第3章 种子与星光(2/2)
老叟的信里包着包新花生,壳上还带着泥土。“我把你们的舞台视频刻成了碟,在村口的晒谷场放给孩子们看。有个总躲在树后的小姑娘,看完突然说要学唱歌——她爹娘走得早,以前总低着头说话,现在敢对着麦喊了。”
张泽禹把花生倒在手心,颗颗饱满,他挑了粒最大的埋进花盆:“等这颗发芽了,就告诉老叟,我们也种出‘种子’了。”
布包最底下,还有张小二的字条:“他们说,不用总想着回酒楼,你们的舞台,早成了新的迎客楼——每个听歌的人,都在里面找到了自己的故事。”
夕阳西下时,花盆里的花生种突然动了动,顶破层薄土,冒出个嫩黄的芽。七个人围着花盆蹲成圈,像守护着个秘密。朱志鑫的剑穗垂下来,轻轻碰了碰新芽,苏新皓的谱子被风吹起,“破土”两个字正好盖在芽尖上。
“它知道我们在等它。”左航笑着说,黄狗蹭过裤腿的触感仿佛又回来了,这次带着点青草香。
后来,那株花生苗长得很高,开花时缀着细碎的小黄蕊。练习生们把它搬到舞台侧台,每次演出时,花香都会混着灯光的暖意飘满整个场馆。有次唱《种子》,朱志鑫看到台下有个缺了只胳膊的小男孩,正跟着节奏挥舞另一只手,脸上的笑比舞台灯还亮。
演出结束后,他们发现花生苗旁边多了个小牌子,是个穿校服的小姑娘写的:“谢谢你们的歌,我也想当种子。”
储物柜再也没开过,但练习室的每个角落都藏着迎客楼的影子——书生的墨条磨成了笔尖,将士的箭羽成了书签,舞女的花钿粘在麦克风上,侠客的剑穗系在排练杆上,老叟的花生种发了芽,在舞台的光里,长成了自己的模样。
很多年后,这些少年成了前辈,在新的练习生身上看到当年的自己。他们会指着墙角的储物柜说:“那里曾有座酒楼,里面住着些老朋友,他们说,每个努力生长的种子,都能成为别人的星光。”
而那株花生苗结出的种子,被新的练习生埋进了土里,在又一个秋天,冒出了嫩黄的芽。
迎客楼的打烊铃,其实从未响过。它只是换了种样子,藏在每个舞台的聚光灯里,藏在每个少年的歌声里,藏在那些破土而出的勇气里,永远亮着,等新的客人,来讲新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