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合作的诚意(1/2)
另一边。
白露已过,楚沁昨晚嚷嚷着穿夏装已经开始冷了,在征得楚沁同意后,何镜白今天便和女佣们一起,把楚沁秋冬的衣服收拾出来。
楚沁在楼上看书,何镜白没有去打扰,坐在毛绒坐垫上,把那些夏季过薄的衣服叠起来,听着女佣们东一句西一句聊着闲话趣事。
置在腿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习惯静音的消息弹出提示窗,何镜白瞥了一眼,看清来人备注时有些意外。
何镜白把手里叠好的裙子递给女佣,说道:“抱歉,我去接个电话。”
女佣双手接过裙子,尊敬应道:“您太客气了先生。”
何镜白带上手机离开,走到花园给宋怀瓷回复消息:「方便的。」
没一会儿,宋怀瓷的电话便拨过来了。
何镜白接通电话,贴近耳朵,说道:“喂,宋总。”
宋怀瓷平和的声音传进耳朵:“镜白,不好意思,贸然打扰了。”
何镜白说道:“不会,宋总言重了。”
他对这个叫宋怀辞的人还挺有好感的。
脑子很聪明,拥有领导力,在行为思考上有着自己的一套想法和条理,有时又总能一针见血指出问题。
那双干净的漂亮眼睛看向他时从没有掺杂任何厌恶或可怜,跟看着一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何镜白并不讨厌他。
宋怀瓷没有第一时间说明自己的来意,而是问道:“镜白,如果有机会摆在你面前,你会想要继承汶海吗?”
何镜白心中一惊,不懂宋怀瓷突然问这句话的意思。
是想让自己吞并汶海?还是他想推翻何玟?
可不论是哪种设想都显得格外荒唐。
因为太看得起他了。
这很难做到,绝非一夕之功,而且有太多未知性和不确定性。
何镜白的短暂沉默似乎给了宋怀瓷回应,他没等何镜白给出回答,自顾自抛出了下一个问题:“镜白,你满意于现在的生活吗?”
这个问题相对于上一个问题没有那么犀利与为难,没那么容易出错,何镜白回答起来也轻松了些:“嗯,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能在所爱之人身边,向她弥补我曾经的过错,可以为她做点什么,这一切已经让我很满意了。”
如果不是对宋怀瓷有好感,这两个问题连着问下来着实有些冒犯了,让人忌惮接下来的回答,猜测他的用意。
何镜白的回答在宋怀瓷的意料之内。
如果何镜白不满于现况,有出头之势,那宋怀瓷就真的要对他刮目相看了。
宋怀瓷随即表明了自己的来意,提出完整的计划指针。
听见对方想让自己去给何玟找不痛快,何镜白的眉心随之皱起。
宋怀瓷的计划不可谓不冒险不大胆,如果中途被何玟察觉,只要宋怀瓷想,他这个始作俑者就可以美美隐身,但何镜白将会暴露在何玟视线下。
这无疑会间接给楚沁带去麻烦。
宋怀瓷被何玟盯上的事,何镜白昨晚有听楚沁说过,宋怀瓷拜托楚沁找宝石时,何镜白就在楚沁旁边。
可宋怀瓷并没有向楚沁提起这件事。
是有意想瞒着楚沁?
还是有别的目的打算?
何镜白思考了好一会,开口说道:“宋总,我觉得我现在挺好的,我自己有在找工作,有让自己得到经济来源,也能在她家里替她分担一点什么。
宋总,能再重新见到她,我已经很知足了,抱歉,我不想跟着你冒险。”
我没必要为了你去招惹何玟的迁怒。
宋怀瓷自然明白何镜白的顾虑,语气温柔地说出摆在明面上的现实:“可如今的你,有身份站在楚沁的令堂令尊面前么?”
闻言,何镜白心脏停了一拍,微微抿起唇。
确实。
他没有。
他是真心爱慕她的,自然会对自己的处境和身份产生不可避免的自卑与焦虑。
如果之前他在何家,他还是有资格有身份向楚沁父母说出一句我很爱她。
但现在他什么都没有。
就连新找到的工作也在面试后因为市场资源紧迫而以失败告终,也难说这后面没有何玟有心打压报复的手笔。
而何镜白大部分钱都存在一张银行卡里,里头的钱大多数都来自何玟给的生活费和在汶海实习工作时打进来的工资。
但现在已经被冻结了。
他失去了资金来源,现在是真的在靠楚沁的收留而生活,怎么看都是一个被养着的小白脸。
这样的他是没有任何话语权和自主选择权的,打心底何镜白也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其实就是配不上「雅典娜」的。
无论是两人身份上的差距,还是事业财富上的悬殊。
连何镜白自己,都在有意无意地逃避这个现实问题。
宋怀瓷看着窗外的城市,说道:“镜白,你不想与何玟扯上干系,左右是担心他会给楚沁带去烦恼伤害,害怕会因你带来牵连。
或许,你也还顾念着与他那点父子血脉。”
若是几年后或是十几年后的何镜白,宋怀瓷不敢妄下结论,但现在的何镜白还是太好猜了。
他就像一张被揉皱后摊开的纸,上面布满了褶皱折痕和前人随意涂画留下的彩鸦。
凭着天马行空的线条和不带任何绘画标准的潦草画面,都能多少推断出画下这幅图画者的心理思考与大致年龄。
被戳中心思的何镜白哑口无言。
在他被何玟赶出何家的那一刻,他便没有想过要回去。
他也是有尊严骄傲的。
可……他或许是过于软弱了,过于多愁善感了。
如果,何玟将来年老,无人送终扶持,他也愿意顾念着血脉情深,将何玟送去养老院安置也好,找义工或自己在病床前照顾一二也好,办葬送丧也好。
也算是给这段孽缘画上了句号。
何镜白没有何玟那份利益至上的心狠,没有姜婉梅骨子里的自私狭隘,他终究做不到父母间的那份绝情算计。
宋怀瓷也不需要何镜白回答,很多答案其实就在对方的沉默里。
“但如今,你已然脱离了你母亲的控制,离开了何家,你若愿意,你便还是从前的姜镜白。
既是褪羽重生,你当为你将来筹谋,为楚沁未来思量。
父母爱子,尚为其计深远,你如今与楚沁尚且只是身份之差,若你谋不到机缘或一事无成,届时,你又当如何?
你应该是与楚沁并肩同行,而不是她放慢脚步,献出自己的勇敢和岁月来等你。”
何镜白垂眸看着身前那一片月季。
说实话,宋怀瓷这番言论很让人心动,让人不自觉顺着他的话去思考他画出来的路线。
但人生中有太多不确定性,从来不是别人口中的一帆风顺。
就像卖产品的销售,他只会让你看到商品的优点好处,而不会让你去发现它的缺劣。
何镜白开口道:“你为什么确定何玟会让位?”
宋怀瓷轻轻挑眉。
临近午间的阳光将何镜白的眼眸照得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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