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更大一些的囚笼（1/2）

林景毫无反应，只是跟着。

最终，魔尊走进了一间比囚室宽阔得多的大厅。

这里陈设依然简陋粗犷，但多了些巨大的石制家具，

墙上悬挂着不知名巨兽的头骨和狰狞的武器，中央有一个凹陷的地坑，

里面翻滚着暗红色的、粘稠的岩浆，散发出惊人的热力和硫磺气味。

这里是魔尊的日常居所，弥漫着他身上那种特有的、更加强大精纯的灼热威压。

魔尊走到一张巨大的石椅旁，坐下。

他指了指大厅角落一块相对平整、铺着暗色兽皮的地方。

林景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缓慢地、僵硬地走过去，在那块兽皮上坐下，然后，又恢复了他最熟悉的姿势——

蜷缩起来，双臂抱膝，将脸埋进膝盖。

仿佛只是换了一个更大一些的囚笼。

魔尊不再理会他，自顾自闭目养神，或是处理一些悬浮在他面前、由熔岩般能量构成的光幕信息。

大厅里只有岩浆翻滚的汩汩声和能量流动的细微嗡鸣。

日复一日。

林景的生活似乎没有本质改变。

食物和水会有仆役送到大厅角落。

他依旧机械地进食，大部分时间蜷缩在兽皮上，一动不动，眼神空洞。

不同的是，他现在能“看到”更多的东西：大厅里岩浆的光影变幻，

魔尊静坐或偶尔走动的身影，墙上狰狞的装饰，

甚至透过大厅一侧敞开的巨大拱门，能看到外面一片暗红色的、布满嶙峋怪石的荒芜庭院。

他只是“看到”，并不理解，也不关心。

魔尊几乎不和他说话，也很少特意看他。

只是默许了他的存在，像默许一件家具、一块石头存在于这大厅里。

但变化，在细微处悄然发生。

或许是离开了那间充满绝望记忆的封闭囚室，

或许是这大厅里虽然威压更重但能量流动更加“生动”，

又或许是身体在缓慢地适应“自由”的移动……

林景蜷缩的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减少。

他开始花更多的时间，只是静静地坐着，

空洞的眼睛无意识地追随着大厅里跳动的岩浆光影，或是魔尊偶尔活动的轨迹。

有一次，魔尊离开大厅片刻。

一只误闯入内的、巴掌大小、形似蝙蝠但浑身覆盖着细碎鳞片、

眼中闪着红光的低等魔物，被大厅中央的地坑岩浆吸引，

盘旋飞舞，发出尖锐的嘶叫。

那嘶叫声似乎刺激到了林景某根沉寂的神经。

他空洞的眼睛转向那只魔物，看了许久。

当魔尊回来时，看到林景依旧坐在原地，但目光却第一次有了一个明确的“焦点”——

那只在岩浆热浪中上下翻飞的小魔物。

虽然眼神依旧空洞，但那确确实实是一种“注视”。

魔尊没有驱赶魔物，只是走到石椅旁坐下，熔岩般的目光掠过那只小东西，又落在林景身上。

小魔物盘旋了一阵，似乎觉得无趣，又或许是承受不住魔尊无形的威压，嘶叫着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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