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荒山古祠，血夜妖影（2/2）

他成功穿越了第一道险关。

没有时间庆幸，白羽立刻将注意力投向眼前。高地前方，地势开始抬升，两座光秃秃的、呈现出铁灰色泽的山岭如同巨人的脊梁，沉默地矗立在天地之间。山体陡峭，岩石嶙峋，几乎看不到植被，只有一些生命力顽强的荆棘和地衣，斑驳地附着在岩缝里。这就是地图上的“秃鹫岭”和“黑风岭”。

按照地图，他需要翻越这两座山岭，才能抵达阴山外围的“鬼哭涧”。

望山跑死马。看着近在眼前的山岭，实际走起来却异常艰难。山路崎岖，碎石遍布，有些地方近乎垂直，需要攀爬。白羽虽然身为猫妖，身手敏捷，但伤疲之躯下，攀爬起来也颇为吃力。更麻烦的是，山中并非全无生机。他很快发现了一些踪迹——巨大而锋利的爪痕留在岩石上，干涸的、颜色暗沉的血渍，以及散落的白骨（有兽类的，也有人形的）。

这里盘踞着依靠荒山瘴气和稀薄灵气生存的妖物、精怪，甚至可能有不甘消散的孤魂野鬼。

白羽更加小心，尽量选择隐蔽的路线，利用岩石阴影和沟壑前进。他将仅存的两成灵力主要用于维持“龟息术”和“幽冥感知”，若非必要，绝不轻易动用阴骨笛或其他手段。

第一天翻越秃鹫岭，有惊无险。只在傍晚时分，远远瞥见一只翼展超过两丈、浑身铁羽、头颅似鹰似隼的妖禽从高空掠过，投下巨大的阴影。那妖禽气息凶戾，至少是筑基期，好在它似乎对地面上这只“小虫子”不感兴趣，径直飞向了山脉更深处。

夜幕降临前，白羽在半山腰一处背风的岩缝里找到了过夜的地方。岩缝狭窄，但足以容身，前方还有一块凸出的巨石遮挡。他用碎石和枯草堵住大半入口，只留一丝缝隙通风，然后蜷缩在内，一边警惕地听着外面呼啸的、带着砂砾的山风（这就是“黑风岭”名字的由来？），一边继续他那缓慢而艰难的恢复。荒山的灵气比沼泽更加稀薄驳杂，恢复速度甚至更慢。

第二天，他开始翻越更为陡峭险峻的黑风岭。这里的风确实更大，更疾，卷起砂石，打得岩石噼啪作响，视野也受到干扰。山路更加难行，有些地方需要沿着几乎垂直的岩壁横向移动，脚下就是深不见底的幽谷。

中午时分，当白羽攀上一处相对平缓的山脊，准备稍作歇息时，“幽冥感知”忽然捕捉到前方山坳处，传来一阵异样的灵力波动，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香火气的愿力残韵？

这荒山野岭，怎会有愿力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