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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暗流下的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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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宫中’的标注,”他指着那处朱砂圈,“用的是黑巫族密文。意思是……‘禁忌之地’。”

“禁忌之地?”

“黑巫族古籍中记载,三百年前,上一任大祭司曾潜入皇宫,试图盗取某件圣物,结果有去无回。”秦昭回忆道,“后来族中派人寻找,只在宫中发现一具干尸——正是那位大祭司。他临死前用手指在地上刻了一个字:‘禁’。”

白幽听得后背发凉:“你是说,宫里有能杀死黑巫族大祭司的东西?”

“不止。”秦昭看向他,“能杀死大祭司的,不是人,是某种力量。那种力量,很可能就是碎片。”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若宫中也有一块碎片,那它在哪里?被谁保管着?先帝知道吗?太后知道吗?

“得告诉清弦。”白幽起身。

“不急。”秦昭叫住他,“她那边刚安顿下来,小世子还在沉睡。先让她歇几天。这事……不急在一时。”

白幽想了想,点头。

确实,那孩子需要母亲。让清弦多陪陪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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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京城。

云舒从江南回来了。她风尘仆仆,眼底有青影,但精神很好。一进安泰钱庄后堂,她就看见周文砚正等着她。

“查到了?”周文砚问。

云舒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沓纸:“江南那七家商户,有三家是钱守忠妻舅周德厚的人。他们用对冲套汇的手法,把银子从安泰钱庄套出去,再通过厚德钱庄转到北疆。手法很隐蔽,但俞文渊查到了他们的账外账。”

她把那沓纸递给周文砚:“这是账外账的抄本。腊月至今,他们一共套走了十五万两银子。”

十五万两。周文砚倒吸一口凉气。

“云舒姑娘,你打算怎么办?”

云舒沉默片刻,道:“去见王妃。”

一个时辰后,安王府。

沈清弦看完那些账册,又看向云舒:“你确定是钱守忠?”

“确定。”云舒点头,“周德厚是他的妻舅,厚德钱庄的幕后东家就是他本人。那些套出来的银子,最后都流向了北疆。”

沈清弦靠在软榻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云舒和周文砚都不敢打扰,静静等着。

“云舒,”沈清弦终于开口,“如果我现在让你去告发钱守忠,你会怎么做?”

云舒一怔,随即道:“我会带着这些证据,去找张诚张大人。北镇抚司管这事。”

“然后呢?”

“然后……”云舒想了想,“张大人会抓人审问,若证据确凿,钱守忠会被定罪。”

“定罪之后呢?”沈清弦继续问,“那十五万两银子能追回来吗?被钱守忠腐蚀的官员能全部挖出来吗?北疆在朝中埋下的暗桩能一次性清干净吗?”

云舒愣住了。

“钱守忠只是个棋子。”沈清弦缓缓道,“他背后一定还有人。若现在动他,只会打草惊蛇,让真正的黑手缩回去。”

云舒明白了:“王妃的意思是……放长线?”

“放长线。”沈清弦点头,“让他们以为我们没发现,让他们继续动作。等他们把所有尾巴都露出来,再一网打尽。”

她看向周文砚:“周先生,从今天起,安泰钱庄表面上一切照旧。厚德钱庄的那些交易,该做就让他们做,但每一笔都要留底。账外账的事,除了我们几个,不许告诉任何人。”

周文砚郑重应下。

沈清弦又看向云舒:“你继续管钱庄的账,但暗中盯紧那些与厚德钱庄往来频繁的商户。记住,不要打草惊蛇,只需记下每一笔交易的时间和金额。”

云舒点头:“王妃放心。”

两人退下后,沈清弦靠在榻上,手轻轻按在小腹上。

腹中的孩子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感应到母亲在思考。

“你也觉得这个办法好?”她轻声问。

孩子又动了一下。

沈清弦弯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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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萧执回到主院。

沈清弦把今天的事告诉了他。萧执听完,沉默片刻,道:“张诚那边也查到了钱守忠。但他和你想法一样——现在动他,会打草惊蛇。”

“听风阁那边呢?”

“还在查。”萧执在她身边坐下,“钱守忠背后是谁,目前还没线索。但能让他一个户部侍郎甘心当棋子的,至少也是二品以上。”

沈清弦靠进他怀里,轻声道:“执之,我有个预感。”

“什么预感?”

“这件事,可能会牵扯到宫里。”

萧执低头看她:“为什么这么说?”

“云舒查到的那些账,手法太干净了。”沈清弦缓缓道,“干净得不像是普通官员能想出来的。能设计出这种套汇手法的,必须精通钱庄运作,必须熟悉京城和江南两地的银根……”

她顿了顿,轻声道:“我觉得,那人可能和钱庄有关。或者,和皇商有关。”

皇商。专为皇室采买货物的商人。他们与宫中往来密切,最熟悉银钱运作,也最有条件在各地布局。

萧执眉头紧锁:“你是说,有皇商参与?”

“只是猜测。”沈清弦摇头,“但若真有皇商插手,那钱守忠背后的人,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难对付。”

两人都沉默了。

窗外,夜色已深。暖阁里的炭火噼啪作响,床上萧煜的呼吸依旧轻浅。

萧执抱紧沈清弦,下巴抵在她发顶。

“清弦,”他轻声说,“不管多难,我们一起。”

沈清弦点点头,靠在他怀里。

腹中的孩子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父亲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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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户部侍郎府。

钱守忠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封信。信很短,只有一行字:

“事已办妥。静待佳音。”

他盯着那行字,眉头紧锁。

事情办得太顺利了。顺利得让他心里发毛。安泰钱庄那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那位安王妃,可是连鬼蛛都能算计死的角色,会这么好糊弄?

他想起三年前,那个女人刚进京城时,所有人都觉得她不过是个商贾之女,翻不起什么浪。结果呢?三年时间,她硬是把自己的生意做遍了整个大周,还把丽太妃拉下了马。

这样的人,会察觉不到账册有问题?

“老爷,”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周爷来了。”

周德厚。他的妻舅,厚德钱庄的明面东家。

钱守忠收起信:“让他进来。”

周德厚推门而入,脸上带着笑:“姐夫,好消息。那批银子已经到北疆了,那边回信说,只要再送三批过去,就帮我们打通草原的商路。”

钱守忠没笑。他盯着周德厚,一字一句道:“安泰钱庄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没有。”周德厚摇头,“我派人盯着呢,一切照旧。”

“照旧?”钱守忠皱眉,“那位安王妃,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怎么可能没发现?”

周德厚愣住:“姐、姐夫的意思是……”

“我怀疑她发现了,但装作没发现。”钱守忠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她在放长线,等我们露出更多马脚。”

周德厚脸色变了:“那、那我们怎么办?”

钱守忠停下脚步,眼中闪过狠色。

“既然她装不知道,那我们就让她真不知道。”他压低声音,“那批银子,先别动了。等过了这阵风头再说。另外,把账外账烧了,一条记录都不许留。”

周德厚连连点头:“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要走,钱守忠又叫住他:“等等。”

周德厚回头。

钱守忠盯着他,一字一句道:“记住,这件事若是败露,你我都是死路一条。所以,你最好把嘴闭紧点。”

周德厚打了个寒噤,用力点头。

书房的门关上,只剩钱守忠一人。

他走到窗边,望向安王府的方向。

那位安王妃,此刻在做什么?是在守着沉睡的儿子,还是在琢磨着怎么收拾他?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一局,他已经走得太远了。

想回头,已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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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府主院,暖阁里。

沈清弦忽然睁开眼睛。

她抬头看向窗外,夜色沉沉,什么都看不见。

“怎么了?”萧执也被惊醒。

“没什么。”沈清弦轻声说,“就是忽然觉得,有人在惦记我。”

萧执抱紧她:“谁惦记你,我就收拾谁。”

沈清弦笑了,靠回他怀里。

“睡吧。”萧执吻了吻她的发顶。

沈清弦闭上眼睛。

腹中的孩子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说:娘亲不怕,我保护你。

她弯起嘴角,沉沉睡去。

窗外,月光洒落,静谧如水。

而在这片静谧之下,暗流正在悄悄涌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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