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星屑回响的诗章 其三:雪原的谎日(1/2)
周三。
下午两点。
苏芮是被手机的消息提示震醒的。
她迷迷糊糊摸过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锁屏上是她设的特别关注提示。
官方动态。
新PV发布。
标题只有一行字:
“星屑回响的诗章·其三:雪原的谎日”
她愣了三秒。
然后翻身下床,拖鞋都没穿稳,踉跄着扑向电脑桌。椅子被撞得往后滑了半米,她没顾上扶,一屁股坐下去,手指疯狂地敲击键盘。
直播间标题改了。
“速报——雅利洛篇第三个PV发了!!!”
开播按钮按下去的那一刻,她的声音都在抖。
“兄弟们,来了,终于来了。”
屏幕那头的观众们,也已经等了一百二十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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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亮起。
不是黑暗的开幕,不是沉重的旁白。
是阳光。
是贝洛伯格难得的、清澈的、穿过云层洒下来的阳光。
克里珀堡的花园里,可可利亚·兰德站在一株刚抽出新芽的灌木旁。她穿着常服,没戴那些繁复的头饰,金灰色长发简单地盘在脑后,眉眼间没有战场上的凌厉,只有一种等待的、温和的安静。
她在等什么?
镜头往下移。
她的手里,捧着一团小小的、裹着灰色围巾的……东西。
那团东西动了动。
从围巾里探出一张脸。
银灰色的短发,乱蓬蓬的。眼眸是那种很奇特的渐变色——内圈浅灰,外圈晕染着淡淡的、像极光一样的蓝绿。他眨了眨眼,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穿着冰蓝色衣服的女人,又看了看四周陌生的花园,下意识把围巾拽得更紧了些。
“……冷吗?”可可利亚问。
小孩摇头,又点头,又摇头。
可可利亚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那跟我回家?”
小孩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指。
很小,很凉。
但握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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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转。
克里珀堡的走廊里,布洛妮娅站在转角处,偷偷往外看。
她那时候还小,银白色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军装制服穿在身上还有点空荡荡的。她看着母亲牵着一个陌生的小孩走进来,那小孩比她矮一个头,眼睛睁得圆圆的,看什么都好奇。
“母亲,”布洛妮娅忍不住走出来,“他是谁?”
可可利亚蹲下身,把两个孩子拉到一起。
“他叫米梅西斯,”她说,“以后是你的弟弟。”
布洛妮娅看着米梅西斯。
米梅西斯看着布洛妮娅。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说话。
过了好几秒,布洛妮娅严肃地点了点头:“那你要听姐姐的话。”
米梅西斯眨了眨眼:“……哦。”
“还有,不可以随便动我的东西。”
“……哦。”
“还有——”
“布洛妮娅,”可可利亚笑着打断她,“先带他去房间,好吗?”
布洛妮娅抿了抿嘴,还是伸出手。
“走吧。”
米梅西斯握住她的手。
两只小小的手牵在一起,画面定格了一瞬。
阳光从窗棂间漏进来,照在他们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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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开始加速。
是无数个细碎的、温暖的日常片段。
米梅西斯第一次学会用叉子吃饭,米糊糊沾了满脸,可可利亚拿手帕给他擦。
米梅西斯在书房里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最后歪在布洛妮娅肩膀上。布洛妮娅没推开他,只是把书翻到下一页,继续读。
米梅西斯生日,可可利亚给他织了一条新围巾——灰色的,比旧的那条厚。他戴上,跑去找布洛妮娅:“姐姐你看!”
布洛妮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伸手把他翘起来的衣领翻下去。
窗外飘着雪。
屋里很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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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再次切换。
时间已经过去好几年。
米梅西斯长高了一些,站在希露瓦·朗道的工作台旁边,手里捧着一块电路板,表情专注。
希露瓦那头金色长发已经挑染了几缕醒目的紫色,皮外套敞着,袖口挽到手肘。她手里拿着烙铁,正往板子上焊一个元件。
“看清楚啊,”她说,“这里,正负极,焊的时候手要稳,温度要准——”
“滋啦”。
一阵青烟冒起来。
米梅西斯眨了眨眼:“……是不是焊反了?”
希露瓦低头看了看,沉默了。
“……是。”
她把烙铁放下,深吸一口气。
“没事,失败是成功之母,咱们再来——”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
两人同时僵住。
希露瓦僵硬地转过身,看到可可利亚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脸无奈的杰帕德。
可可利亚的脸色很平静。
平静得可怕。
“希露瓦,”她开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的养子——十二岁——会在你的实验室里,参与一项明显超出他年龄范围的电气实验?”
希露瓦赔笑:“呃,这个嘛,其实他很有天赋——”
“以及,”可可利亚指了指窗外,“为什么半个东区的居民都打电话来投诉,说听到一声巨响,看到克里珀堡侧面冒黑烟?”
希露瓦的笑容僵住了。
“……那可能是,我们测试了一下,新的能量转换方案?”
可可利亚看着她。
杰帕德在旁边小声说:“姐,你就认个错吧。”
希露瓦:“……”
米梅西斯在旁边举起手:“妈妈,是我主动要学的,希露瓦姐姐教得很认真,是我手笨——”
“你手不笨,”可可利亚打断他,语气缓了一些,但依然严肃,“但你还没到能碰高压电路的年龄。”
她顿了顿,叹口气。
“米梅,你先把工具放下,回房间写一份实验事故报告。”
“希露瓦。”
希露瓦一激灵:“在!”
“你跟我来。”
那天后来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
但据杰帕德说,他姐和可可利亚接下来一个星期都待在机械屋里,连摇滚排练都请了假。
而米梅西斯写的那份实验事故报告,被可可利亚收进了书房抽屉,和布洛妮娅小时候画的那些画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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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继续流淌。
永冬岭外围,雪原一望无际。
米梅西斯裹着那件已经有点小的探险外套,灰色围巾在风里飘着。他手里拿着一个便携能量探测仪,正低头看读数。
旁边,玲可·朗道戴着标志性的猫耳帽,手里捧着另一个仪器,表情专注。
“这里,地下三十米,有微弱的地髓能量反应,”玲可说,“但是波形不太对,不像是天然矿脉。”
“像什么?”米梅西斯问。
“……像被人埋进去的。”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蹲下身,开始在雪地里刨。
佩拉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记录本,一脸无奈。
“两位,”她说,“我们是来勘探测绘数据的,不是来挖宝的……”
“马上马上!”米梅西斯头也不抬。
“挖到了!”玲可忽然喊了一声。
她从雪里捧出一个锈迹斑斑的小铁盒。
打开。
里面是一枚旧式的银鬃铁卫徽章,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个年轻的士兵,站在城墙上,笑得很灿烂。
玲可看着照片,沉默了一会儿。
“……这是我爸爸以前的战友,”她轻声说,“我爸爸说过,他失踪前,最后执行的任务区域就是这一带。”
米梅西斯没有说话。
他把铁盒盖好,放回玲可手里。
“下次来,我们可以带束花。”他说。
玲可点点头,把铁盒抱在怀里。
佩拉在记录本上写了一行字,没有催他们。
风停了。
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三个少年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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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切换到下层区。
铆钉镇的街道上,米梅西斯跟在桑博·科斯基身后,好奇地东张西望。
桑博那身红色夹克在这灰扑扑的环境里格外显眼。他边走边回头,压低声音:
“我跟你说,下层区的好东西可多了,不比你那些什么——能量导管、精密零件——差。比如这个!”
他从路边摊拿起一个造型古怪的金属物件,像个扳手,又像个锤子。
“多功能维修工具,敲钉子能敲,开瓶盖能开,关键时刻还能当防身武器——原价三百信用点,现在只要一百五,童叟无欺!”
米梅西斯看着他手里的东西,认真地说:“桑博叔叔,这东西我在上层区见过,批发价二十信用点。”
桑博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记错了。”
“没有,希露瓦姐姐进货的时候我帮她点过货。”
桑博沉默了三秒,把那物件放下,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你这孩子,长大了就不太可爱了。”
米梅西斯弯起嘴角,跟上去。
他们路过一片废料堆,几个小孩正蹲在那里翻找什么。领头的是个金发小姑娘,戴着一顶明显太大的白色头盔,正在指挥其他人:
“这边这边!虎克大人说了,今天必须找到能修好照明灯的零件!”
米梅西斯停下脚步,看着她。
那小姑娘——虎克——转过头,看到陌生人,立刻警惕地竖起眉毛。
“你是谁?来下层区干嘛?”
“我叫米梅西斯,”他说,“来玩的。”
“玩?”虎克上下打量他,“上层区的小孩跑到下层区来玩?”
米梅西斯想了想,从背包里摸出一个小东西——是他自己做的,一个会发光的、轻轻一碰就会嗡嗡振翅的小蝴蝶。
“这个,”他递给虎克,“送你。”
虎克愣住了。
她接过小蝴蝶,轻轻碰了一下,蝴蝶的翅膀亮起柔和的光,在她手心里扑棱。
“……好厉害,”她小声说,“虎克大人宣布,从今天起,你是虎克大人的朋友了!”
米梅西斯笑了。
角落里,一个粉色头发的小姑娘抱着膝盖蹲着,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米梅西斯注意到她,走过去,蹲下身。
“你叫什么名字?”
“……克拉拉。”
米梅西斯从背包里又摸出一个东西——这次是个很小很小的机械鸟,银色的羽毛,红色的眼睛。
“这个给你,”他说,“它扇翅膀的时候会动,你要不要试试?”
克拉拉看着他,又看看那只小鸟。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
小鸟在她掌心里扇动翅膀,发出细小的、清脆的鸣叫。
克拉拉低下头,把小鸟贴在胸口。
“……谢谢,”她轻声说。
米梅西斯在她身边坐下。
远处,桑博靠在墙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他摸出那枚银币,在指间转了一圈。
正面朝上。
他笑了笑,把银币收回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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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切换。
下层区的训练场。
希儿·兰德站在场边,蓝紫色短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她手里握着量子镰刀,看着场中央正和卢卡过招的米梅西斯。
卢卡赤手空拳,拳风呼啸,每一击都又快又猛。米梅西斯躲得很狼狈,好几次差点被打中。
“脚步!脚步太飘了!”希儿喊,“重心压低!”
米梅西斯咬着牙,努力压低重心。
卢卡一拳打过来,他没躲开,硬挨了一下,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不错,”卢卡收回拳头,“挨打的时候没闭眼,进步了。”
米梅西斯揉着肩膀,龇牙咧嘴。
希儿走过来,看着他。
“还想学?”
“想。”
“挨打也不怕?”
“……怕,”米梅西斯老实说,“但还是想学。”
希儿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明天这个点,继续。”
她转身走了。
卢卡朝米梅西斯竖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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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再次切换。
娜塔莎的诊所里,米梅西斯坐在病床边,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是纱布、药膏、消毒水。
娜塔莎正在给一个伤员缝合伤口,动作又快又稳。她一边缝,一边说:
“消毒要彻底,但酒精不能直接往伤口深处倒——会损伤组织。先冲洗表面,再用稀释过的——”
米梅西斯认真听着,眼睛一眨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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