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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斩业非斩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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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斩业非斩人

“规矩你们都懂,好东西要竞价买。这些盐引可都是司礼监大牌子黄公公討来的!你们记好嘍,在这地界上,別认错主子!买了这道,可不许再买別人的!”

听著严胖子的话越来越不对劲,郝仁眯眼侧看严胖子。

严世蕃装作没瞧见郝师爷的视线。

郝仁在心中冷笑。

见微知著,王杲瞧夏言失势,连盐引都不愿意分给高福一道,反而多给了如日中天的黄锦好几道。

黄锦与严世蕃这些日子定没少琢磨,严世蕃此举等於是把郝仁招来的徽商截断,拢到自己手下。

郝仁冷脸起身,严世蕃再没法装看不见。

眼底划过凶色,换上笑脸:“马老板,您这是”

郝仁俯视严世蕃,”我们要谈谈吧。”

一眾徽商猴精,把俩人齟齬全看在眼里,何以道思索,瞧了瞧郝师爷,又瞧了瞧严世蕃,最后把视线定在严世蕃身上。

“哈哈哈,好啊,”严世蕃冷声对一眾徽商道,“你们先下去。”

徽商和府兵们沉默离开。

“什么意思”若把郝师爷大旗扯开,他没有与顺天府治中对话的丁点资格,但现在正是要劲的时候,不能弱声势。

“哎呀,马老板,我这不是卖盐引吗”

“人是我找来的,你也是掛著我这条线,严大人,你如此行事,我不好找世叔交待啊“”

昨天严世蕃没閒著,旁敲侧击调查胡府尹的关係,不知有个叫马尚行的侄儿,再想到“马尚行”诈自己漕粮的手法,心里有八成不信“马尚行”认识胡府尹。

当然,仅靠猜测,严世蕃不至於过河拆桥这么快。

是因黄锦给严世蕃保证,这票干完,能把严世蕃运作到尚宝司。

若能去尚宝司,严世蕃还怕什么顺天府的大领导

虽然郝师爷也要狠整严世蕃,但被严世蕃先下手为强,郝师爷十分不爽。

严世蕃把玩著酒盏,回道:“马老板,我饿极了啊,等不及用牙行了。这几日白天夜里冥思苦想,我啊,就是个不得閒的奔波命!还能咋办自己干唄。”

此前严世蕃还把郝仁视为知己,转眼就翻脸,没办法...钱给的太多。

因利而合,必因利而分。

但严世蕃多少还存著想把郝仁收入摩下的心思,“马老板,这样吧,你攛掇来徽商也没白干,我这儿有一千两银子,算你辛苦钱。如何”

郝师爷强压下怒火,拿起十张银票转身便走,一句狠话没放。

严世蕃看著郝仁离去背影,嘀咕道:“一声不吭”

下楼,一眾徽商朝何以道递眼神,何以道凑上去,“马老板,没事吧。”

郝仁侧头看向何以道,“等会来找我。”

“唉唉唉!成!”何以道连连点头答应。

走出春水楼,与牙行伙计高衝撞了个正著。

“爷!坏了!找不到高公公!”

“回府了吗”

“夏府也去了,那边依旧找不到高公公。”

郝仁面露狠色,与高冲又交待几句,高冲愣住略显犹豫,但想了想还是应下。

郝仁从怀中取出一千两,全交给高冲。

高冲哪里见过这么多钱

还是从铁貔貅郝仁嘴里吐出来的!

这是要玩命的活啊!

高冲欣然收下钱,“爷,这事我一定给你办好。”

“嗯,办完就去找你家老爷吧。”

胡宗宪大家大业,罩得住。

拍拍高冲肩膀,郝仁返回夏府,带著怒气直奔东暖阁。

“老爷!”

夏言正在写字,抽空瞟郝仁一眼,淡淡道,“臭小子,惹祸了去门外静一静。”

郝仁咬牙,退出西暖阁。

深吸两大口气。

心真安定不少!

“老爷。”

见郝仁面容平静,夏言放下兔毫毛笔。这是何以道给郝仁,郝仁又拿来孝敬夏言的,这根笔不算多好,但夏言再没用过別的笔。

“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为上將军。又云无故加之而不怒。这些话翻过来倒过去,都是教你一个道理。

静。

你为何会怒会怨因你心中存了想法,事情没按你想的走,便发怒抱怨。”

“是,老爷。”郝仁静立。

“错在哪了”

“我太自以为是。自以为能把控住严世蕃,自以为能敲打得了徽商。”

“进之啊,”夏言不禁感嘆,“你若有与严世蕃一样的品秩,他不是你对手,这一局你已经贏了。”

“不,没有那么多如果。”郝仁摇摇头。

事实如此,郝仁是白身,严世蕃是顺天府治中。

听到郝仁回答,夏言流露讚许,他对郝仁这段日子做的事有所耳闻,却没过问。

“你为何要引严世蕃和宣德楼开战”

“涉及国储。严世蕃什么好的都想吃,这是他的弱点。”

哪怕隱隱猜到,夏言仍是难掩惊色。

好大的手笔!

甚至说,郝仁的布局已经开始影响到太子周围的人。

“他已把苦果吞下了,只等毒发就是。”夏言似乎已经看到严世蕃因此事吃瘪。“那你还气什么”

“我...”郝仁支吾半天,没说出一二。

是啊。

我还气什么呢

气此事没有十全十美的按自己所想

我是不是也自负了。

“你现在退了,用高福討的盐引也能赚个盆满钵满。”

“高公公不是没討到盐引吗”

夏言笑笑:“到底是內官监大牌子,总会討到的,或大或小而已。”

郝仁暗道,王果这次把高福得罪死了!

看出郝仁所想,夏言开口道,“你可知王呆与李如圭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吗”

郝仁回道:“李如圭全不给,王杲全给。”

郝师爷唯利是图,自然而然以利推导。

“並不全是,”夏言低头转动手中沾了墨的兔毫毛笔,手指沾上墨跡,“李如圭是一片公心,王杲存著私心,他们差在这儿了。”

郝仁眼中闪过迷茫。

夏言看向郝仁:“进之,你也该退出来了,在一眾豺狼虎豹间辗转腾挪,只怕一步不慎,性命不保。高福討出的盐引给你卖,你给他定价就好,余下都是你的。”

郝师爷是有恩不报,有仇必报的睚眥性子。

哪里能忍下这口气!

“老爷,等今天过了,我就退。”

夏言点点头,他赏识郝仁的狠劲。

“有事就避进夏府,总有给你遮雨的檐。”

“嗯。”

郝仁走出东暖阁,夏敬生马上凑过来,“小友,是不是要做大事”夏敬生难掩兴奋,“看看有没有用上我的。”

“有啊,你先隨我出府。”郝仁逗他。

一提出府,夏敬生找藉口推辞,”哈哈哈,我还有事,先走了。”

春水楼挤兑走郝仁,严世蕃心情大爽!

总算从他身上贏回一局!

严世蕃揽过老鴇子,胖手不断使力,老鴇子疼得抽筋拔骨,可再疼也得忍著。

一眾徽商被唤进,坐回来。

“按规矩办事,竞价,这规矩你们知道吧。

“知道!知道!”

“听严大人的!”

“竞价好!公平!”

“不过呢,”严世蕃拾起一道盐引,“今天这竞价不一样,这一道,我要卖给四家。

“”

徽商们面面相覷。

年纪稍大的那个最先回过味,颤声道:“严大人,恕小老儿多嘴,这商屯盐引怎能拆成短引卖呢商屯要种一个四时,您拆成四份,一个季节一家,这地是刨了翻,翻了种,根本屯不上啊!”

长短引是行折色法的卖法,开中法哪能这么搞

老徽商还是没说到点上,严世蕃搞长短引,会让徽商的成本巨额增加。

开中法最初的版本並非是商屯,而是商人运粮到边境。商人运过去成本太大,不如直接原地屯田,这才有了商屯。

可以说,商屯是政策和人事妥协的產物。朝廷不管你粮食咋来的,九边收到粮就行,於是商屯就保存下来了。

可严世蕃拆长短引的法子,让商人们没办法屯田,只能重新往边境运粮,这消耗可就大了去了。

但严世蕃不在意商人成本多大,自己能多挣些揣进兜里才是真。

严世蕃摆开架势:“那是你们的事。”

徽商们一时怔住,谁也不开口竞价。

在心中迅速计算利润,不行,利润合不上啊!如果要这么买盐引,还不如从正规渠道去找官府要呢。

见自己逼得太狠,徽商全不说话,严世蕃把怀中老鴇子推开,语带笑意道,“怎么都不说话了”

视线定在何以道身上,“来,你说。”

何以道苦著脸,这顺天府治中可比“马老板”差劲多了!马老板再黑,最起码给別人留条活路,这位严大人一点利不想分出去,是明抢啊!

“严大人...这...”何以道只能如实讲,“这么搞我们要做赔本买卖啊,赔得少些咬咬牙就算了,能认识严大人也值当。可,可这要赔个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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