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代价 3(2/2)
电话咨询量断崖式下跌,有一天甚至一个电话都没有。
员工们闲得玩手机,小心翼翼地看着老板越来越阴沉的脸色。
第七天早上,许成起床时,后腰传来一阵剧痛。
不是肌肉拉伤的钝痛,是尖锐的、放射性的刺痛,从后腰一路炸到小腹。
他疼得弯下腰,冷汗瞬间湿透睡衣。那感觉就像有只手从体内捏住了肾脏,用力一攥,再一拧。
他叫了救护车。医院里,CT、B超、验血验尿,一套检查做下来,医生看着报告单皱眉:“许先生,你肾脏、输尿管都没问题,没结石,也没炎症。”
“可我疼……”许成蜷在急诊室的床上,脸色惨白。
医生开了盒止痛药和肌肉松弛剂:“可能是神经性疼痛,或者腰肌劳损。回去休息观察。”
药吃了三天,疼痛在第四天早上毫无征兆地消失了,就像从未出现过。
许成站在浴室镜子前,撩起衣服看后腰,皮肤完好,没有淤青,没有红肿。
但婚介所的生意彻底完了。
到月底,最后两个员工辞职,许成算了算账,连续两个月亏损,房租水电都付不起了。
七月第一个周一,他在门上贴了“暂停营业”的告示,锁上门,钥匙扔进了旁边垃圾桶。
关门那天下午,他路过行政大厅,玻璃门旋转着,有人进进出出。
许成站在马路对面看了很久,想起一个月前那个突如其来的寒意,那只攥住心脏的冰冷刺手。
他没有再做梦,至少没梦到赵磊。
但身体开始出现其他问题,无缘无故发低烧,体温总是在37.5度徘徊,夜里惊醒,总觉得墙角站着人影,对气味变得异常敏感,尤其是香火味,一闻到就恶心想吐。
八月的一天,许成在超市买菜,路过水果区时突然僵住。
那个甜腻的、腐烂水果的气味,和梦里水泥台子边的一模一样。
他转头,看见促销台上堆着打折的梨,有几个已经发软,褐色的斑点正在扩散。
他扔掉购物篮,冲出超市,在路边吐得昏天暗地。
2025年12月
半年过去了。
许成搬出了县城,在隔壁市租了个小单间,找了一份不需要见人的数据录入工作。
婚介所倒闭了,积蓄花了大半,身体时好时坏。
低烧成了常态,去医院查不出原因,腰疼又发作过两次,每次持续几小时,然后自行消失。
他没再联系赵建国,但从小道消息听说,赵家确实请人做了好几场法事,烧了成堆的纸钱。
老赵饭馆还在开,只是赵建国老得很快,不到五十岁头发全白了。
十二月底的某个深夜,许成加完班回家,路过一个十字路口。
路边有堆纸钱灰烬,火星还没完全熄灭,在风里明明灭灭。
灰堆旁摆着个苹果,已经被咬了两口。
他快步走过,不敢回头。
回到家,反锁上门,打开所有灯。
卫生间镜子里的男人眼窝深陷,颧骨凸出,三十七岁看起来像四十七岁。
许成盯着镜子,忽然想起梦里赵磊那张青灰色的脸。
那个声音说的两件事都应验了:店关了,身体垮了。
现在半年刚好过去,会怎样?
事情结束了吗?还是说,这只是开始?
窗外刮起夜风,吹得窗户咯咯轻响。许成走到窗边,拉紧窗帘。
就在帘子合拢的最后一瞬,他好像看见楼下路灯阴影里站着几个人。
都是中年男人,穿深色衣服,个子不高,站成一排,仰头看着他这扇窗。
许成猛地拉紧窗帘,后背抵在墙上,心脏狂跳。
等了几分钟,他颤抖着掀开帘子一角,路灯下空无一人。
只有那堆纸钱灰烬被风吹散,黑色碎片打着旋飘起来,粘在窗户玻璃上,像一只只窥视的眼睛。
(至于事情后续怎么样了,贴主没有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