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代价 3(1/2)
许成没回答,继续问:“第二,你儿子的骨灰,是不是没在公墓?是不是放在一个很偏的山脚下,一个老瓦房里?瓦房是青黑色的,屋里常年有香火味?”
赵建国的呼吸粗重起来,手指抓住桌沿,指节泛白:“是。磊磊没下葬,骨灰存在我老家乡下一个废弃的祠堂里。那房子就是青瓦的。你……”
“第三,”许成打断他,“你是不是托了至少六七个朋友,都是中年男人,在想办法跑磊磊的事?这些人是不是经常一起去祠堂?”
赵建国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店里几桌客人都看过来。王秀芬也从柜台后探头:“老赵?”
“你……你到底知道什么?”赵建国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许成深吸一口气,就在这一瞬,他感觉到身边多了个“存在”。
不是看见,是感觉,像有人紧贴着他右侧站着,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火味和腐烂水果的甜腻。
“磊磊现在在我旁边。”许成说,声音干涩,“他让我告诉你这些。”
赵建国僵住了,几秒钟后,他慢慢坐回去,眼睛红得吓人:“你说。”
“他在那边过得很不好。没吃的,捡别人祭品吃,没车,骑个破车。回不了家,有东西拽着他。他要你们给他烧纸钱,烧很多。还有……”
许成顿了顿,那股甜腻味更浓了:“他说那几个叔叔伯伯帮不了他。让他们别再去祠堂了,去一次,拽他的力量就大一分。”
赵建国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许成身旁的空椅子。
过了很久,他站起来,走到打饭窗口,盛了满满一碗米饭,又加了一大勺青椒肉丝,端回来放在许成对面。
“吃。”他说,“替我儿子吃的。”
许成不饿,甚至有点反胃。
但他拿起筷子时,右手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
不是轻微的发抖,是剧烈的、癫痫般的震颤,筷子掉在桌上。
他换左手,左手也开始抖。
就在这当口,王秀芬忙完手里的活儿,擦着手走过来。
看见赵建国和许成面对面坐着,桌上还多了一碗饭,她笑起来:“哟,老赵你今天胃口好啊?昨天喝了那么多,还以为你起不来呢。”
许成抬头看向王秀芬。
那一瞬间,一股完全不属于他的情绪洪水般冲垮了理智防线,是委屈,是依恋,是孩童般的、撕心裂肺的想念。
他的视线模糊了,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来,喉咙里发出哽咽的声音。
身体想动,想扑过去抱住这个女人,像走丢的孩子终于看见母亲。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指甲抠进掌心,用疼痛对抗那股冲动。
但身体的颤抖更厉害了,肩膀不受控制地耸动,眼泪啪嗒啪嗒掉进饭碗里。
王秀芬愣住了:“许老板?你……你这是咋了?”
“没……没事。”许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站起来时腿软得差点摔倒,“我吃好了。赵哥,话我带到了。你……你自己看着办。”
他几乎是逃出饭馆的。
推开玻璃门的瞬间,外面的热浪扑面而来,他却觉得如释重负。
可刚走到车边,那股悲恸的情绪又一次淹没了他。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趴在方向盘上,毫无理由地嚎啕大哭。
不是抽泣,是野兽受伤般的嚎哭,声音大得引来路人侧目。
许成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哭,只是停不下来,好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哭出来。
哭了足足二十分钟,眼泪才慢慢止住。
他抬起头,从后视镜里看见自己红肿的眼睛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样子,感到一阵恶心。
开车回家的路上,一个声音突然在脑子里响起来,清晰得像有人贴着耳朵说话:
“帮了他,你的店要关门。你的身体,一百二十天到半年内,会出问题。”
许成猛地踩下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叫。
后面一辆电动车差点追尾,骑手骂骂咧咧地绕过去。
他坐在车里,浑身发冷。
那个声音不是赵磊的,更低沉,更冰冷,带着某种非人的质感。
许成还是给赵建国发了条信息,详细说了烧纸钱的注意事项:要真钱引路,要写明地址,要傍晚烧,烧完不能回头。
赵建国回了一个“好”字,没再多问。
接下来三天,许成像往常一样去婚介所上班。但怪事开始了。
先是客户,原本谈得好好的几对,突然都说“感觉不对”,取消了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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