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深山勘探 3（1/2）

几个人七手八脚按住老张，撬开他的嘴塞进毛巾。

掐人中，泼凉水，折腾了十几分钟，老张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神恢复焦距。

“我……我咋了？”他虚弱地问。

“你抽风了。”刘福贵心有余悸，“吓死我了……对了，我刚才梦见大强了，梦见他脑袋在锅里煮……”

话一出口，老张脸色剧变：“你、你也梦见了？”

“啥？”

“我……我刚才也做梦了。”老张哆嗦着，“梦见我在院子里，看见大强站在西南角，背对着我。”

“我喊他，他转过来……脑袋是碎的，还在往下滴东西……他跟我说，福贵都看见了，你咋还不走……”

屋里一片死寂。

蜡烛火苗跳动，把众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张牙舞爪。

总部派的车要初八才能到。周国栋决定，这一天谁也不上工，就在院里等着。

尸体还在西屋，用塑料布裹着，但没人敢去看一眼。

老张坚持要请假，说等通车就回家，不干了。周国栋劝他：“现在走不了，你再帮两天忙，等车来了我多给你批五天假。”

老张沉默很久，答应了。

但初七晚上，又出事了。

这次是刘福贵。

大家依旧挤在东屋炕上，八九点钟就躺下，但没人睡得着。

刘福贵却很快睡着了，还打起了呼噜。

“他心真大。”有人小声说。

约莫十点，刘福贵忽然坐起来，眼睛睁着，但眼神空洞。

他开始穿衣服，不是外套，是秋衣外面直接套棉袄，扣子扣错了好几颗。然后下炕，光着脚往外走。

“福贵，你干啥去？”周国栋问。

没回答。

刘福贵走到外屋，传来开铁门的声音，不是屋里木门的门闩声，是院门铁闩被拉开的刺耳摩擦声。

“不好！”周国栋跳下炕，“他跟出去了！”

所有人慌忙穿衣穿鞋，抓起手电追出去。

院里已经没人了，院门大敞着，门外雪地上有一串光脚的脚印，一直往村外延伸。

手电光乱晃，照见刘福贵的背影在百米外，正往山上走。

不是白天走的路，是一条陡峭的小径，平时只有采药人才走。

“福贵！回来！”周国栋大喊。

刘福贵像没听见，脚步不停，反而加快了。

光脚在雪地和碎石路上跑，居然如履平地，速度奇快。

后面的人穿着棉鞋，深一脚浅一脚，追得气喘吁吁。

“他不对劲！”老张边跑边喊，“这是梦游！不能硬叫醒！”

可这么跑下去，非出事不可。

小径尽头是断崖，白天他们去鹰嘴崖时路过，深不见底。

刘福贵已经跑到崖边了。

他停了一下，站在崖沿，再往前一步就是虚空。

手电光打在他背上。周国栋看见他慢慢抬起右脚，就要迈出去。

“福贵——”周国栋嘶吼，“停下！再走就掉下去了！”

就在脚尖即将踏空的瞬间，刘福贵身体一震，猛地转头。

眼神恢复了清明，他看看脚下漆黑的深渊，又看看远处追来的手电光，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一屁股瘫坐在地。

人们冲过去把他拖离崖边。

刘福贵浑身筛糠似的抖，裤裆湿了一片，吓尿了。

“我……我咋在这儿？”他语无伦次，“我刚才做梦……梦见大强说挖出金子了，要带我去找……我就跟他走……”

周国栋脸色铁青：“回去。今晚谁也别睡了。”

总部的车上午十点到了，来了两辆越野车和一辆厢式货车。

周国栋汇报了情况，带队领导脸色难看：“赶紧撤，设备先放着，人全部拉回去。尸体……装进裹尸袋，放货车里。”

没人有异议。

大家以最快的速度收拾行李，其实也没怎么收拾，大多东西都不要了，只拿上随身物品和重要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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