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深山勘探 2（2/2）

赵大强的身体还在抽搐，但头已经不成形状。

碎裂的颅骨里，脑组织清晰可见。

一只眼睛从眼眶里挤出来，挂在脸颊上，还睁着。

“死、死了……”有人哆嗦着说。

周国栋强迫自己冷静，颤抖着摸出对讲机。

山里没信号，但对讲机短距离还能用。“总部……蛤蟆沟村出事了……队员死亡……需要支援……”

尸体用塑料布裹着，暂时放在西屋地上，就是赵大强原来睡的那屋。

没人敢单独睡，八个人挤在东屋的大炕上，中间用被子隔开，但没人真能睡着。

刘福贵缩在炕角，浑身发抖，他是目击者，那画面在脑子里反复播放。

闭眼就是赵大强碎裂的头，睁眼就是黑暗里想象出的鬼影。

下半夜，他迷迷糊糊睡着了，开始做梦。

梦里他也在西屋，但不是现在空荡荡的西屋，而是以前的样子：炕上有铺盖，墙角堆着行李。赵大强从炕上坐起来，穿着秋衣秋裤，趿拉着鞋往外走。

“大强，你干啥去？”梦里刘福贵问。

“上厕所。”赵大强头也不回。

刘福贵等了一会儿，人没回来，他下炕出屋，看见院子门开着。走出去，发现西南角有火光。

不是灯光，是烧柴火的那种橙红色火光。灶台明明在屋里，院里怎么会有灶？

他走近，看见一个穿着黑棉袄的老太太蹲在地上，面前支着个小铁锅，锅底下柴火烧得正旺。

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什么，飘出一股肉香。

“大娘，你谁啊？”刘福贵问。

老太太慢慢转过头。脸很瘦，皱纹深得像刀刻，眼睛浑浊。她盯着刘福贵，看了很久，才开口：“你咋还在这呢？这是俺家。”

刘福贵一愣：“我们是勘探队的，村里安排住这儿……”

“滚。”老太太说，声音很平，“赶紧滚。”

“你这煮的啥？这么香。”

老太太咧开嘴，露出稀疏的黄牙：“你想尝尝？”

她掀开锅盖，蒸汽扑面而来，刘福贵看见锅里翻滚的沸水中，一颗人头上下浮动。

是赵大强的头，皮肤煮得发白起皱，头发脱落了大半。

但眼睛睁着，嘴角向上弯，在笑。

人头转过来，面对刘福贵，嘴唇动了动：“福贵，你在找我吗？”

刘福贵尖叫着惊醒。

他浑身被冷汗浸透，心脏狂跳。

喘了几口粗气，才意识到自己还在东屋炕上。旁边老张在打呼噜，周国栋在另一头翻身。

只是个梦。他安慰自己，伸手去摸枕边的烟。

手刚动，就碰到了什么冰冷的东西。

他僵住了。

慢慢转过头，看见睡在他旁边的老张正睁着眼睛，直勾勾盯着房梁。

眼睛瞪得极大，眼白在黑暗里泛着光。

嘴巴半张，发出嗬嗬的吸气声，身体一下一下地抽搐，像触电。

“老张！”刘福贵推他。

没反应。抽搐得更厉害了，四肢僵硬地抖动。

“队长！队长！”刘福贵爬过去推周国栋，“老张不对劲！”

所有人都醒了，点起蜡烛一看，老张脸色青紫，牙关紧咬，嘴角流出白沫。

“癫痫！”周国栋判断，“按住他，别让他咬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