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深山勘探1（2/2）

山路被雪覆盖，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走了两个钟头。

鹰嘴崖名副其实，像一只巨鹰的喙突出在悬崖上。

崖下是近百米的深涧，夏天时能听见水声，现在全冻住了，白茫茫一片。

“就这儿。”周国栋展开图纸，“打三个钻孔，间距二十米。”

设备是从卡车上卸下来的小型钻机，需要四个人抬。

赵大强和老张搭伙抬一边，脚下打滑了好几次，有一次差点摔下崖边，被后面的人拽住了。

“操，这鬼地方。”赵大强喘着粗气，“给多少钱也不该年三十干活。”

干到下午三点，周国栋看看天色：“收工吧，早点回去过年。”

回村路上，赵大强一直闷头走，路过一处山神庙。

其实就是个半人高的石龛，里面供着块形状像人脸的石头。

他忽然停下，朝石龛啐了口唾沫。

“你干啥？”同行的队员刘福贵拉住他。

“试试灵不灵。”赵大强笑了，“不是说山神爷厉害吗？我骂他两句，看他能把我咋样。”

说着还真提高了嗓门：“山神爷！你要真灵，今晚就显个灵给我看看！要是屁都不放一个，说明你就是块破石头！”

刘福贵赶紧捂他的嘴：“祖宗！你可别惹事！”

赵大强挣开，哈哈大笑：“瞧把你吓的。”

回到住处，天已经黑透，村里鞭炮声更密了，夹杂着零星的二踢脚炸响。

勘探队把剩下的猪肉全炖了，加上土豆粉条，盛了满满两大盆。

两箱白酒开了封，八个搪瓷缸倒满。

“来，过年了！”周国栋举杯，“祝咱们明年任务顺利完成，大家都平安回家！”

“干！”

酒过三巡，话就多了起来。

说起家里的老婆孩子，几个年长的眼圈发红。

赵大强没成家，父母在老家，他喝得最猛，半斤白酒下肚，舌头开始打结。

“要我说……在这山沟里过年，真他妈憋屈。”他晃着搪瓷缸，“你们看见没？村里那些人，拜个猪头拜得那么认真有用吗？该穷还是穷！”

老张劝他：“少喝点，明天还得上工。”

“上工？上他妈什么工！”赵大强站起来，摇摇晃晃走到院子里，冲着黑黢黢的西南方向喊：

“山神爷！你听见没？我说你是封建迷信！是牛鬼蛇神！新中国都成立多少年了，你还想作威作福？我告诉你，我们要用科学的炮火把你轰得渣都不剩！”

刘福贵出来拉他：“大强，别闹了，回屋吧。”

赵大强甩开他，继续喊：“你不是灵吗？来啊！弄我啊！让我看看你怎么显灵——”

话没说完，西南方向的山林里忽然传来一阵怪响。

像是很多人在同时叹息，又像是风吹过石缝的呜咽声。

院子里所有人都听见了，一下子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