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跟我走 1(2/2)
“可月月又出血了!医生说不可能的事发生了!”
病房里陷入沉默,最后是赵父的弟弟,他低声说:“要不,找个懂的人看看?”
刘桂芳住在城东老居民区,一栋八十年代建的筒子楼里。
街坊邻居都知道,这老太太有点“不一样”。她丈夫去世得早,儿子在外地,独居三十年,屋里总飘着香火味。
10月27日晚八点,赵家人敲开了刘桂芳的门。
拎着大包小包的营养品和水果,赵母一进门就跪下了。
“刘姨,求您救我女儿,她可能……可能被带走了。”
刘桂芳她扶起赵母,听完了整件事。
“人在医院?”
“在,在重症监护室,今天又抢救了一次……”
刘桂芳沉默片刻:“你们先回去。我晚上过去。”
“现在不能去吗?”
“白天人多眼杂,”老太太说,“有些事只能夜里办。”
赵家人走后,刘桂芳走到里屋,她侄子孙浩正在和朋友打游戏,两人对着电视屏幕大呼小叫。
旁边坐着个年轻女人,二十六七岁,短发,穿一身黑,正安静地翻着一本旧书。
“环环,”刘桂芳说,“今晚得去医院一趟。”
被唤作环环的女人抬头:“对方什么情况?”
“两个姑娘,一个车祸走了,另一个可能要被她带走。”
环环合上书:“我就不去了。我下手没轻重,万一伤了那孩子不好。我在家给您坐镇。”
刘桂芳点点头,看向孙浩:“小浩,你跟我去。”
孙浩手一抖,游戏角色死了:“啊?二婶,我……”
“拎个壶就行,”刘桂芳从柜子里取出个铜制水壶,样式老旧,壶身刻着看不懂的纹路,“装的是我调的水。别的不用你管。”
孙浩的朋友假装专注打游戏,头都不敢抬。
市第一医院住院部,第九层。
晚上十点半,大部分病房已熄灯。
只有护士站两个夜班护士在低声聊天。
走廊长得望不到头,两侧的门都紧闭着,像一排沉默的墓碑。
赵月在908室。单人病房,窗外是黑夜。
刘桂芳和孙浩到达时,赵母正趴在女儿床边哭。
赵月躺在那里,脸色灰白,呼吸全靠机器。监护仪上的数字跳动得勉强。
“刘姨,您看看,今天白天又出血了,医生说不应该啊……”赵母语无伦次。
刘桂芳没接话。她走到床边,伸手在赵月额前三寸处悬停,闭眼。
几秒后睁眼,脸色沉了下来。
“小浩,”她说,“拿壶出去,从这头到那头,把水均匀洒在走廊地面上。别漏任何地方。”
孙浩接过铜壶,壶很沉,里面的液体晃动时几乎没有声音。
他走出病房,从908门口开始,倾斜壶口。
水洒出来时,孙浩愣了一下,那不是水,至少不完全是。
它在荧光灯下泛着极淡的银光,落地后迅速渗入地砖缝隙,不留痕迹,却留下一股奇异的味道:像陈年的香灰混着某种草药。
孙浩顺着走廊慢慢走。护士站的两个护士看了他一眼,没理会。
医院里奇怪的事多了。
洒到电梯口时,壶里的水用了一半。
孙浩正准备往回走,视线余光瞥见了什么。
走廊另一端,靠近安全出口的位置,站着一个女孩。
白色连衣裙,长发,赤脚。
她在招手。
孙浩后背一凉,他认出来,那是赵月。
但不是病床上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