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跟我走 1(1/2)
2008年的北山市,总在十月就早早入了寒,城西那片老工业区更是如此,一到傍晚便雾气沉沉。
许薇就是在这片浊气里长大的。
七岁父母离异,各自组建新家庭后,她被扔给了奶奶。
十二岁奶奶过世,又转到姑姑家,姑姑可怜这孩子,但却不怎么上心。
中学毕业后,许薇彻底放飞自我。染发,纹身,和社会上那些同样无根的年轻人混在一起。
他们聚在废弃工厂里抽烟喝酒,笑声尖锐刺耳,像是要把这城市捅出窟窿来。
赵月是另一类人,父母做建材生意,钱不少,时间没有。
他们用最新款的手机和名牌衣服补偿女儿,却从不过问她每晚去了哪里。
高二那年,赵月认识了许薇。
起初只是好奇,怎么会有人活得如此不管不顾?
后来便是沉溺。
许薇带她去城西废弃的轧钢厂,那里夜晚会聚集一群面目模糊的年轻人。
酒精、劣质香烟、震耳欲聋的音乐,一切都与赵月那个整洁明亮的家截然不同。
“活着就得有点动静,”许薇曾吐着烟圈说,“不然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赵月那时不懂,只觉得这话酷极了。
2008年10月23日,夜。气温骤降至三度。
许薇骑着一辆改装过的电摩托,后座载着赵月。
两人刚从城西的KTV出来,身上满是烟酒气。
许薇开得极快,车灯在浓雾中割出一道昏黄的光路。
“慢点!”赵月抱着许薇的腰喊。
许薇只是笑,油门拧得更狠。
北山钢铁厂的正门出现在雾中,厂门口的灯坏了三盏,剩下的两盏。就在那片光与暗的交界处,停着一辆十二米长的货车。
司机王建军正在驾驶室里打盹。连续跑了十八小时,他实在撑不住了,想着眯二十分钟就走。
他没能等到那二十分钟。
许薇的车灯可能坏了,也可能她根本没开,后来交警在报告里写“原因不明”。
电摩托以超过六十公里的时速,直直撞向货车尾部。
金
属撕裂声、玻璃破碎声、还有某种湿重的闷响,混在一起只持续了两秒。
王建军被惊醒时,世界已经变了样。
赵月被送进市第一医院时,生命体征微弱但稳定。
CT显示颅内出血,但出血量不大,手术很成功。
主刀医生周明做完最后一针缝合,对等在外面的赵家父母说:“出血点都处理了,按理说应该能醒。再观察几天。”
赵母松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第一天,赵月的各项指标平稳。
第二天夜里,赵母做了个梦。
梦里女儿穿着病号服站在病房门口,身后是浓得化不开的白雾。
“妈,”赵月说,“我要跟许薇走了。你和爸好好的。”
赵母惊醒,一身冷汗。
她没敢告诉丈夫,只当是自己压力太大。
第三天,同样的梦又来。
这次赵月说得更具体:“许薇在等我。你们别再找我了。”
第四天凌晨,监护仪突然尖叫。
赵月的心率骤降至四十,血压垮塌。
周明被紧急叫来,一番抢救后勉强稳住,但新的CT显示:原本已清除的出血区旁,又出现了新的血肿。
“这说不通,”周明盯着片子,“手术很干净,不应该。”
赵母这时才颤抖着说出那三个梦。
赵父瞪着她:“你疯了?那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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