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阳台下的注视 3（1/2）

“是她吗？”许萍的声音在颤抖。

许惠没有回答，她冲回房间，拿起手机打给房东。

经过一番迂回的询问，她得知了一个信息：三个月前，这个小区三号楼有一个租客去世，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女性，在房间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怎么死的？”许惠问，声音绷紧。

房东支支吾吾：“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意外。”

“是上吊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你怎么知道？”

韩立听完她们的描述后，神色凝重。“她还在附近，而且已经注意到你们发现她了。今晚是关键。”

“我们要做什么？”

“去那棵柳树。”韩立说，“如果她是在水边柳树上吊的，那里就是她的根。你们要带着孩子的贴身衣物，在日落前赶到那里，烧纸钱的同时把衣服烧掉一半，告诉她孩子已经还阳，与她再无瓜葛。”

“如果她不接受呢？”

“那我会准备别的。”韩立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布包，“这里面是浸过黑狗血的朱砂绳。如果仪式过程中出现异常，你们就把这个绳子围成一个圈，站在圈里，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出来，直到天亮。”

许惠接过红布包，布料粗糙，散发着铁锈和某种辛辣植物的混合气味。

“为什么要我们自己去？”许萍问，“你不能去吗？”

“亲属的力量最强。”韩立说，“特别是母女之间，你是孩子的母亲，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孩子的一种保护。那个东西怕的不是我，是你拼死也要护住孩子的决心。”

下午五点，太阳开始西斜。

许惠和许萍按照韩立给的地址，找到了城郊的一条河边。

这里荒草丛生，不远处是新建的开发区，但这一片河岸还保持着原始的样子。

她们很容易就找到了那棵柳树，它是岸边最大的一棵，枝条垂到水面上，其中一根较粗的横枝上，树皮有明显的磨损痕迹，像是被什么粗糙的东西反复摩擦过。

树下有烧过纸钱的痕迹，还有一些枯萎的花束。

“就是这里。”许惠低声说。

她们按韩立教的步骤开始：先在地上画一个圈，留出开口朝北；在圈内点燃纸钱；许惠把女儿的一件睡衣拿出来，剪下一半，投入火中。

火焰猛地蹿高，颜色变成不自然的青绿色。

风起了，河面上的波纹突然变得杂乱无章，柳树枝条狂乱地舞动，像是无数只挣扎的手臂。

许萍看见水面下有什么白色的东西一闪而过。

“继续。”许惠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愿愿，妈妈在这里，谁也带不走你。”

她开始大声说话，对着空气，对着柳树，对着翻涌的河水：“你找错人了。我的女儿会好好活着，长命百岁。如果你还需要帮助，我可以为你诵经超度，但你不能碰她。”

火焰中的青绿色越来越浓，几乎看不见红色。

烧了一半的睡衣在火中卷曲，但奇怪的是，布料并没有迅速燃烧，而是慢慢碳化，形成一种诡异的形状。

像是一个人形，双手伸向天空。

许萍感到后背发冷，她环顾四周，荒草在风中起伏，远处的开发区灯光陆续亮起，但这一片河岸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时空，光线昏暗得不正常。

“她来了。”许萍低声说。

许惠也感觉到了。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水腥味和某种甜腻的腐味，正是女儿出事那晚房间里的气味。

她抬起头，看见柳树的横枝上，垂下了一根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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