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阳台下的注视 2（2/2）

但许惠知道后果：即使救活，女儿也会变成植物人，因为大部分意识已经被带走。

“怎么解决？”许萍问得干脆。

韩立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一些灰白色的粉末。“这是香灰混合桃木粉。你们要回到那个房子，在孩子房间的四个角落各撒一点。”

“然后找到那个女人死亡的地点，去烧一些纸钱，明确告诉她这个孩子有人护着，让她离开。”

“如果她不走呢？”许惠问。

韩立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那就要用更激烈的方法。但我建议先试试温和的，有些东西只是迷路了，需要有人指路。”

出事后的第十天，许惠终于鼓起勇气回到租住的房子。

下午三点，阳光正好，但一打开门，阴冷的气息依然扑面而来。

房间里的一切都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急救时碰倒的椅子还躺在地上，剪刀掉在墙角，墙壁上那个挂钩已经被许建国拆掉，留下一个显眼的疤痕。

许萍陪她一起来的，她们按照韩立的指示，在房间四角撒了粉末。

当最后一撮粉末落定时，许萍突然打了个寒颤。

“你听见了吗？”她低声问。

许惠侧耳倾听，有细微的声音，像是绳子摩擦木头的声音，缓慢而有节奏。

声音来自阳台。

她们对视一眼，慢慢走向玻璃门。

阳台上空空如也，只有那件白衬衫还挂在晾衣架上，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但摩擦声越来越清晰。

许惠推开玻璃门，声音突然停止了。

她走到阳台边缘，向下看去。

楼下是小区的绿化带，几棵银杏树已经变成金黄色。

看起来一切正常。

就在她要转身时，眼角余光瞥见什么东西。

在她正下方的阳台，三楼住户的阳台上，挂着一排晾晒的衣服。

其中一件白色连衣裙，领口处系着一根细细的绳子，绳子的另一端系在晾衣杆上。

风吹过时，裙子摆动，领口的绳子摩擦着塑料晾衣杆，发出吱吱的声响。

那件裙子是湿的，水珠一滴滴落下，在三楼阳台的地面上积了一小滩水。

但今天是个晴天，已经连续一周没有下雨。

许惠盯着那滩水，水面的倒影里，有什么白色的东西一闪而过。

她猛地抬头，看见对面楼的一扇窗户后，站着一个人影。

长发，白裙，面容模糊。

人影抬起手，缓缓挥了挥。

然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