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骨灰房 1（2/2）

苏晓雅不答，绕着他们转圈，拍视频，镜头凑得很近，几乎要贴到人脸上。

她的嘴角咧着，像是在笑，但眼神空洞，没有焦点。

拍了大概两分钟，她放下手机，转身回卧室，关上了门。

客厅里一片死寂。

“嫂子这是……”战友张猛咽了口唾沫。

“梦游吧。”赵大伟干笑两声，手心全是汗。

等战友们离开后，赵大伟轻轻推开卧室门。

苏晓雅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呼吸均匀，像是从未离开过。

三天后的凌晨三点，赵大伟经历了这辈子最毛骨悚然的时刻。

他躺在床上用手机打游戏，苏晓雅睡在旁边。一局结束，他关掉屏幕，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就在那一瞬间，他感觉到异样。

不是声音，不是气味，是一种纯粹的被注视的感觉，冰冷而粘稠，像有东西贴在皮肤上。

赵大伟猛地睁开眼睛。

苏晓雅的脸就在他眼前，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她蹲在床边，双手扒着床沿，眼睛睁得极大，眼白在黑暗中泛着浑浊的光。

她的嘴角向上扯着，露出牙齿，整张脸是一种僵硬的、诡异的笑脸。

赵大伟心脏骤停，整个人弹坐起来：“你他妈有病啊？！”

苏晓雅眨了眨眼，笑容瞬间消失，换成茫然的表情：“老公你干嘛呢？”

“我、我打游戏……”赵大伟喘着粗气。

“哦。”苏晓雅站起身，掀开被子躺下，背对着他，几秒钟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赵大伟坐在床上，浑身发冷。

刚才打游戏时，苏晓雅明明就躺在他身边，什么时候下的床？

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还有那个表情……

他打开床头灯，盯着女友的背影看了很久，直到天色微亮才勉强合眼。

第二天是调休日，赵大伟决定在家观察。

上午十点，他去卫生间，门虚掩着，坐在马桶上玩手机。

打到一半，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

他缓缓抬头。

苏晓雅站在卫生间门口，身子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

还是那个表情：瞪大的眼睛，咧开的嘴，僵硬的微笑。

她一动不动，就那样看着他。

“你他妈干什么呢？我上厕所呢！”赵大伟吼道。

苏晓雅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赵大伟提起裤子冲水，洗完手拉开门，她又站在门口，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表情。

这次没等赵大伟开口，她自己转身回了卧室。

赵大伟跟进去，看见苏晓雅已经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他用力摇醒她：“你刚才在厕所门口看我笑什么？”

苏晓雅睁开眼睛，眼神清澈而困惑：“你有病吧？谁去厕所门口看着你笑了？我一直在睡觉。”

赵大伟看着她的脸，那上面没有任何表演的痕迹。

要么是她演技太好，要么是……她真的不知道。

他开始上网搜索：长期嗜睡、行为异常、梦游、记忆断片。

得出的结论无非两种：精神心理问题，或者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情况。

作为退役军人，赵大伟本能地选择相信前者。他计划带苏晓雅出去旅游，散散心。

计划还没实施，战友刘涛过生日，请大家吃饭。

赵大伟硬拉着苏晓雅去了，想着人多热闹，也许能让她清醒些。

餐厅包间里坐了七八个人，都是熟面孔。

苏晓雅一开始还算正常，安静地坐在赵大伟旁边，菜上到第三道时，她突然趴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