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关羽偷袭沓氏（2/2）

王海仰观星象，掐指计算：“风向转南，天助我也！快划！”

果然，南风渐起，浪涌稍平。

船队加速，如幽灵般穿过最后一道礁峡。丑时三刻，前方黑影幢幢——陆地！

“沓氏西滩，距城五里！”王海低呼。

关羽令：“灭灯，散开登陆。一队控滩头，二队取小路，三队随某直扑城门！”

沓氏城，寅时正。

城门卒赵四裹着破羊裘，在戍楼内打盹。

昨夜赌钱至子时，输得精光，此刻正梦到翻本，忽被尿意憋醒。

骂骂咧咧起身，推门欲下城解手。

门开刹那，寒光闪过。

赵四喉头一凉，未及呼喊，已软倒在地。

黑影闪入，连续解决戍楼内五名守卒，不过三息时间。

城外，关羽亲率五百人潜至墙下。

城墙不过两丈，以土夯筑，多年未修，已有裂缝。钩索抛上，齿扣嵌入。

关平（关羽义子，时年十八）率先攀登，猿猴般敏捷。

顷刻间，城头已上三十余人。

“分控四门，遇抵抗者格杀，降者不究。”关羽令下，自领二百人直扑县府。

城中守军大半在梦乡。

偶有巡卒，未及示警，便被弩箭射倒。至县府门前，门卒惊醒欲鸣锣，关平一箭贯喉。

破门而入，直冲后堂。

田昭正拥妾酣眠，忽被亲兵摇醒：“将军！有贼入城！”

“何处贼人？多少兵马？”田昭惊起披甲。

“不、不知……四面火起，城门已失！”

田昭提剑出堂，却见院中火光通明，百余黑甲兵士持弩环立。

当先一人，绿袍长髯，按刀而立，不是关羽更是何人？

“田将军，别来无恙。”

关羽拱手，神色平静，“汉左将军刘豫州麾下关羽，奉令取沓氏，以讨不臣。闻将军乃汉室旧臣，故未敢纵兵惊扰。愿与将军共商大义。”

田昭面色惨白如纸。

环视左右，亲兵不过二十，对方弓弩已张。再听城中，喊杀声渐息——显然大局已定。

“关……关将军。”田昭声音干涩，“公孙将军待某不薄，岂可背之？”

关羽丹凤眼微睁：“公孙康苛政虐民，年征赋税倍于常制。去岁辽东大旱，犹强征海盐之利，百姓易子而食。此等暴主，将军欲为之殉葬乎？”

稍顿，声转激昂：“我主刘豫州，汉室宗亲，仁德布于四海。

今虽暂困，志在兴汉。

将军若肯相助，他日功成，必列侯封爵，名垂青史。

若执迷不悟……”刀锋半出，寒光凛冽，“关某青龙刀，不认故人。”

田昭颓然垂首。

他本非公孙康死忠，当年投公孙度，是为避公孙瓒之祸。

这些年在辽东，眼见公孙康横征暴敛，屡谏不从，早有去意。况关羽威名，天下谁人不知？

挣扎片刻，长叹掷剑：“某……愿降。”

关羽上前扶起：“将军深明大义，关某代主公谢过。请即刻安抚部众，出榜安民。城中粮仓、武库、船坞，需一一清点。”

田昭苦笑：“将军用兵如神，某心服口服。请随某来。”

天色微明时，沓氏城头“田”字旗落下，“关”字大旗与“汉”字赤旗同时升起。烽燧台浓烟冲霄，百里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