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关羽偷袭沓氏（1/2）

建安九年，临渝城西三十里，渝水河湾。

百二十艘走舸、渔船隐蔽芦荡之中，以枯草覆顶，远观如雪丘。

三千士卒精选而出：关羽本部五百校刀手，皆荆襄老卒，善驾舟；

张飞拨来八百幽燕悍勇，惯涉寒水；

简雍征集渔户子弟四百，识水性；

余者为各营精锐。

王海领渔户三十八人，皆世代泊海为生者，连日观测天象潮汐，断定廿五夜必有大潮。

廿五日昼，刘备营寨一切如常。

士卒伐木加固栅栏，炊烟袅袅，更有斥候驰出，扬言“刘使君将与公孙将军会猎辽泽”。

公孙康所遣监军柳毅，登高观望半晌，回禀：“刘备整军备武，确似欲北击乌桓。”

实则伐木之卒，半数为空营草人；

炊烟所起，不过增灶之计；

所谓会猎，纯属讹传。

日暮时分，关羽升帐点兵。

三千人列队滩头，鸦雀无声。

人人内着鱼皮水靠，外罩玄色薄甲，口衔枚，腰悬短刀、手弩，背负三日干粮——炒米肉脯，以油纸密封。

更有钩索、飞爪、火折等物，分装防潮皮囊。

“诸位。”

关羽按剑立於高处，绿袍外罩黑色大氅，长髯束于胸前，

“今夜之行，九死一生。海路之险，某不讳言。然困守必死，进取或生。

沓氏一下，辽东门户洞开，粮秣充足，可活三军。

更可据地抗贼，光复汉室！”

声如金铁，穿透寒风：“愿往者，上前三步；不愿者，留守护营，绝无责罚。”

三千人齐步踏前，雪地震动。无一人后退。

关羽丹凤眼微红，抱拳环揖：“关某，谢过诸位兄弟！”

子时初刻，月黑风高。

老龙头礁石区浪涌如雷，白沫飞溅三丈。

王海赤足立于首船船头，仅着单衣，耳贴桅杆细听潮声。

忽睁眼：“潮头将至，起锚！”

百舟解缆，如离弦之箭射入黑暗。

船小浪大，时而被抛上浪峰，时而坠入波谷。

士卒紧抓船舷，多数人面无人色，却无一人呕吐出声——登船前皆服姜汤、含酸梅。

关羽所乘为首走舸，舵手正是王海之子王虎。

此子年方二十，臂力惊人，双目夜能视物。

但见其左扳右撑，船如游鱼，在礁石缝隙间穿梭。

后方船队循其尾灯（以黑布罩焰，仅露微光）紧跟。

行至中途，忽有怪风自东北来，浪涌陡增。

一船躲闪不及，右舷擦过暗礁，木板碎裂，顷刻倾覆。

“救人不救货！”关羽低喝。

左右三船急靠，抛绳救人。

落水者皆着鱼皮水靠，浮力颇佳，不多时尽数捞起。

破损船只任其沉没，人员分载他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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