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曹刘公孙三家算计(1/2)
建安九年·辽西临渝城
北风卷地,白草摧折。辽西之地,临渝城头戍旗冻硬如铁。
此城依山傍海,后世谓“山海关”者,其时不过边陲戍堡,然地势险要,为中原与辽东咽喉。
公孙康府邸深藏城内,三重院落皆覆厚雪。
密室设于后院地下,炭盆三具,兽金吐焰,暖意蒸腾。
四壁悬辽东地形帛图,渤海湾曲曲折折,襄平、沓氏、临渝三地恰成三角之势。
三人对坐,气息各异。
曹操密使崔琰,字季珪,清河东武城人,美须髯,声若洪钟。
此时端坐如松,虽处客位,气度俨然。身前紫檀案上,青玉镇尺压着一卷素帛,朱红丞相印泥犹未全干。
“徐承业僭越称王,迁都洛阳,其志在吞并四海,已非汉臣,实为国贼!”
崔琰屈指叩案,声震梁尘,“曹丞相有言:辽西、辽东与幽冀,虽山川阻隔,然唇亡齿寒之理,古来不易。今愿与公孙将军、刘使君约为盟好,互不侵犯,共保边境,同抗徐贼。”
语罢,将帛书前推三寸。
帛上字迹遒劲,所列条款计有七项:
一曰互不侵扰;
二曰情报互通;
三曰商路共保;
四曰协防海寇;
五曰共制乌桓;
六曰勿纳叛将;
七曰三年为期。
公孙康抚须沉吟。
此人年四十许,面皮白净,双目细长,眼角鱼尾纹如扇骨舒展——皆是二十年辽东风雨刻就。
其父公孙度,昔年为董卓所表辽东太守,趁乱割据,东伐高句丽,西击乌桓,南取辽东半岛,俨然东北之王。
康继位九载,深谙待价而沽之道。
“曹丞相美意,康心领之。”
公孙康指尖摩挲玉带钩,目光却瞟向对面刘备,
“然徐康势大,其水师艨艟连云,帆樯蔽日,纵横渤海如履平地。
若其自青州莱州渡海直趋沓氏,辽东水军恐难抵挡。结盟……须有实惠可依。”
言下之意分明:空言盟约,何如真金粮秣?
刘备闻言,略整葛巾。
其人面如冠玉,唇若涂脂,虽风霜满面,双目犹含仁厚之光。
身披旧氅,内着半旧鱼鳞软甲,甲叶边缘磨损处,可见丝线修补痕迹。
“公孙将军明鉴。”
刘备拱手,声缓而气沉,
“备,新败之将,本不当置喙军国。
然徐康之患,确非一方能御。
去岁其六路伐我,水陆并进,千里协同,霹雳车、连环弩、楼船斗舰,器械之精,阵法之奇,非旧法可敌。”
他稍顿,观公孙康神色微动,续道:“若曹丞相与将军能东西呼应,成掎角之势,备虽残破,亦愿率关张之勇,为大军前驱,牵制徐贼侧翼。
唯望将军能暂借粮秣三万斛,使我士卒得饱,冬衣得暖,方能效死力于阵前。”
语至此处,起身长揖。
姿态放得极低,却将“协同抗敌”四字说得铿锵。
更妙者,绝口不提自身困顿,只言“士卒饥寒”,又点出徐康水师威胁——恰是公孙康心头大患。
实则刘备心中,早有盘算。
兵败无路退至辽西,幽州刺史奉曹操令,名为接济,实为监视,粮草供给时断时续。
辽东公孙康坐拥带甲五万,粮仓充实,却作壁上观。此二人,皆视刘备为丧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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