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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进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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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前一个时辰,雪停了。

月亮从云缝里钻出来,惨白的光照在营地里,把一切都镀上一层冷冰冰的银。二十三个人影在器械营后头的阴影里集合,没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在寒风里凝成白雾,一团一团,又散开。

秦战检查完最后一个人的装备,拍了拍二牛的肩膀。二牛咧嘴想笑,脸冻僵了,笑容扯到一半就卡住,变成个古怪的抽搐。

“都记着,”秦战声音压得低,但每个字都清楚,“进山后跟紧,不许点火,不许出声。看见什么不对劲的,用手势。”

他举起手,在月光下比了几个动作——停,散开,危险,撤退。手势是荆云教的,简单,但够用。

众人点头。一张张脸在月光下显得模糊,只有眼睛亮着,像藏在阴影里的野兽。

阿草站在队伍最后,缩着脖子,手拢在袖子里。荆云在他侧后方半步,不看他,但阿草能感觉到那目光——像两把冰冷的锥子,扎在背上。

“走。”秦战说。

队伍悄无声息地离开营地,钻进北边的林子。雪地刚冻硬,踩上去“嘎吱”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前头开路的两个老兵特意放轻脚步,踮着脚走,像猫。

林子很密,枯枝横七竖八,时不时挂住衣裳,“嗤啦”一声,吓得人心里一紧。月光被树冠切碎,洒下来斑斑驳驳的,脚下更看不清。有个年轻点的兵绊了一下,差点摔倒,旁边老兵一把拽住,低骂:“瞅着点!摔出声儿老子抽你!”

年轻人没吭声,喘着粗气点头。

韩朴拄着根粗树枝当拐,走得一瘸一拐。秦战要搀他,他摆手:“大人,不用,俺行。”话这么说,额头上冷汗却一层层往外冒,在月光下泛着光。

走了约莫三里,出了林子,前面是片开阔的坡地。月亮明晃晃地照着,雪地白得晃眼。秦战抬手,队伍停下。

坡地那头,就是黑风峪的入口——两座黑黢黢的山崖夹着一条窄缝,像大地咧开的一道口子。风从里面灌出来,带着呜呜的怪响,卷起雪沫子,打在脸上像沙子。

“娘的,这地方看着就瘆人。”二牛嘀咕,往手心里哈气。

秦战举起千里镜。镜筒冰凉,贴上眼眶时激得他一哆嗦。镜子里,峪口静悄悄的,只有风卷雪沫在月光下打旋。但雪地上……有脚印。

杂乱,但方向一致——往里去。

“有人进去过。”秦战放下镜子,“不超过半天。”

荆云凑过来看,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个小皮囊,倒出点粉末在掌心——是炭粉混着硫磺粉,他自己调的。他蹲下身,把粉末轻轻撒在几个脚印上,粉末沾在雪面,没化。

“鞋底有潮气,”荆云说,“但没结冰——最多两个时辰。”

阿草在后面听见,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秦战回头看他:“阿草,老槐树在哪儿?”

阿草指着峪口左侧:“进、进去半里,有个岔口,往左拐……大概……大概就是那儿。”

他说话磕巴,眼神躲闪。

秦战没再问,挥挥手,队伍继续前进。

进峪口时,风一下子大了,从窄缝里挤过去,发出尖利的哨音。两侧山崖高耸,月光照不到底,黑得像个无底洞。脚下是乱石和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好几次有人滑倒,摔在石头上,闷哼一声,又赶紧爬起来。

韩朴走得越来越吃力,喘气声粗得像拉风箱。秦战示意二牛去扶他,二牛架起韩朴半边身子,低声说:“老韩,挺住啊,回去了俺请你喝烧刀子。”

韩朴苦笑:“行……行,俺记着。”

约莫走了半里,前面果然出现岔口。一条往左,窄,被积雪半掩着;一条往右,宽些,看得出踩踏的痕迹。

阿草指着左边:“就、就是这条。”

秦战蹲下身看。左边小路上的积雪很完整,只有零星几个小动物的爪印。右边路上脚印杂乱,有人的,也有……车辙印。

虽然被新雪盖了大半,但车辙压出的沟还在,浅浅的,但清晰。

“往右。”秦战忽然说。

阿草一愣:“可、可老槐树在左边……”

“先看看右边。”秦战起身,看了他一眼,“怎么,你认得右边这条路?”

“不、不认得!”阿草慌忙摇头,“俺就是……就是觉得,约的是左边……”

秦战没再理他,带头往右走。荆云经过阿草身边时,脚步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扫过——阿草的脸在月光下白得像纸。

右边路越走越宽,车辙印也越来越明显。走了百来步,前面山崖忽然凹进去一块,形成个天然的平台。平台边上,堆着些东西,用油布盖着,积雪在上面积了厚厚一层。

秦战抬手,队伍散开,隐蔽在岩石后。他摸过去,轻轻掀开油布一角。

底下是木材——刨好的木方,还有半成品的投石机部件。旁边堆着些铁件,弩机零件,甚至有几个……“火鸦”的竹制骨架。

韩朴爬过来看,只看了一眼,就倒吸口凉气:“大人,这……这是照咱们的东西仿的!”

秦战点头。仿得很粗糙,投石机的配重比例不对,弩机零件尺寸也差些,但形制一模一样。他拿起一个竹骨架,在手里掂了掂——比狗子做的重,竹节没烘透,容易裂。

“刚运来的。”荆云摸着油布上的雪,“底下还是湿的。”

忽然,二牛低呼:“头儿!这边!”

平台内侧,山崖根下,有个洞口。不大,一人高,黑黢黢的,往外冒着一股……怪味。

硫磺的刺鼻,混着炭火气,还有种金属锈蚀的腥。味道很淡,但顺着风飘出来,钻进鼻子,让人喉咙发痒。

秦战凑近洞口,侧耳听。里面隐约有声音——叮,叮,叮,像是铁锤敲打什么,很轻,但规律。

还有……说话声。

听不清内容,但确实是人的声音,瓮声瓮气的,像是从深处传来。

“矿洞。”韩朴低声说,“就是这儿,早年废弃的硫磺矿洞。”

秦战退回来,心里盘算。洞里有动静,说明魏人真在这儿干着什么。但外面平台上的东西没搬进去,是来不及,还是……这只是个幌子?

他忽然想起阿草说的“老槐树”。

“留两个人在这儿盯着,”秦战下令,“其他人,撤回岔口,去左边。”

队伍悄声撤退。往回走时,秦战特意走在阿草身边。阿草低着头,脚步匆忙,几次差点绊倒。

“阿草,”秦战忽然开口,“你之前说,那汉子背包袱往北走——是往这个方向吗?”

阿草身子一颤:“应、应该是……”

“应该?”秦战停下脚步,看着他,“你不是看见他走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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