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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兵分两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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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灯光在帐篷里晃。

秦战把那块陶片放在地图上,正好压住“黑风峪”三个小字。硫磺粉的刺鼻味儿还没散,混着羊皮地图的霉味,有点呛人。韩朴裹着毯子坐在旁边,腿上的伤裹得厚实,但血还是渗出来一点,在粗布上晕开暗红的圈。

“西三里,老槐树下,今夜子时。”秦战念了一遍布条上的字,声音不高,像在自言自语。

帐篷里没别人,就他和韩朴,还有站在阴影里的荆云。外面的风刮得篷布“噗噗”响,缝隙里钻进来的寒气贴着地皮爬,脚底板发凉。

“大人,”韩朴咳了一声,嗓子哑得厉害,“那地方……俺年轻时走过。黑风峪往里,有条老猎道,早些年还能通到魏国旧矿场。后来塌了,就没人走了。”

“矿场?”秦战抬眼。

“嗯,硫磺矿。”韩朴点头,毯子滑下肩膀,他又赶紧拉上来,“那时候还是魏武侯时候开的,挖了十几年,矿脉断了,就废了。但矿洞还在,四通八达的,跟老鼠窝似的。”

秦战手指在地图上敲。敲了三下,停住。

“要是魏人在那儿藏东西……”他没说完。

“藏得下。”韩朴接话,“别说器械,藏支千把人的兵都够。而且那地方背阴,冬天雪封山,鬼都不去。”

帐篷帘子忽然被掀开,二牛探进半个脑袋,脸上冻得通红:“头儿,老陈回来了!”

老陈跟进来,带进一股子寒气。他摘下破毡帽,头发上结着白霜,一说话就冒白气:“大人,村西头那家……空了。”

“空了?”

“嗯,俺绕回去看了,院门锁着,晾的干菜都没收,劈好的柴还堆在那儿。”老陈搓着手,“邻居说,那汉子晌午前背了个包袱往北走了,说是走亲戚——可他娘的大冬天走哪门子亲戚?”

秦战和荆云对了一眼。

“阿草呢?”秦战问。

“在自个儿帐篷里躺着呢,说肚子疼。”二牛撇嘴,“俺看那小子就是吓的。”

帐篷里一时安静。油灯芯“噼啪”炸了个火星,光晃了晃。

“大人,”韩朴忽然开口,声音压得低,“那陶片上的记号……是军中的路标。弧线指北,点记里数,三点就是三里。但俺看那刻痕,不是刀刻的,是用箭簇尖儿划的——新痕,不超过两天。”

秦战盯着陶片。粗糙的陶面上,那道浅弧线和三个小点,在昏黄光线下像某种诡异的符文。

“箭簇……”他喃喃道。

荆云忽然动了。他从阴影里走出来,到秦战身边,低头看那陶片,看了半晌,吐出三个字:“制式箭。”

“魏军的?”

“嗯。”荆云点头,“三棱带血槽,是魏武卒的配箭。但刻痕浅,力道不够——要么是女人刻的,要么是读书人。”

帐篷帘子又动了。这次进来的是蒙恬派来的副将,姓王,四十来岁,脸黑得像锅底,一进来就带风:“秦大人!安邑城头又添了三架投石机!公孙喜那龟孙学精了,把投石机架在内城墙后头,咱们的‘火鸦’够不着!”

王副将嗓门大,震得帐篷嗡嗡响。他看见地图上的陶片,愣了下:“这啥玩意儿?”

秦战把布条的事简单说了。王副将听完,眼珠子瞪得溜圆:“啥?你要亲自带人去黑风峪?疯了吧!”

“那地方可能有魏人的秘密。”秦战声音平静。

“秘密个屁!”王副将一巴掌拍在简易木桌上,桌上的陶碗跳起来,“秦大人!你是主将!主将懂不懂?你跑去钻山沟子,这儿万把弟兄谁管?安邑还打不打了?”

“正因为在打,才更得去。”秦战站起来,个子没王副将高,但眼神压人,“王将军,我问你——要是黑风峪里藏着魏人新造的投石机,或者……更糟的东西,等他们运出来,两面夹击,咱们这点人够填坑的吗?”

王副将噎住了,脸憋得发紫。

“可、可那逃兵的话能信?”他指着帐篷外阿草的方向,“那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万一是个套呢?把你引进山,埋伏一打,咔嚓——”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所以我要亲自去。”秦战说,“是套,我能看出来。不是套……”他顿了顿,“那咱们就抄他老窝。”

王副将还要争,秦战抬手制止:“王将军,安邑这边,你主持。我不在的几天,别强攻,就围着,每天用投石机砸几轮,让公孙喜睡不踏实就行。等我回来——”

“要是回不来呢?”王副将打断。

帐篷里突然安静得可怕。油灯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明暗不定。

秦战笑了,笑得有点苦:“回不来……你就按蒙将军的令,撤兵,跟主力汇合。这些器械,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烧了,别留给魏人。”

王副将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最后他狠狠一跺脚,转身就走,到门口又回头,牙缝里挤出句话:“秦战,你他娘的就是个疯子!五天后你要不回来,老子就带兵打进去——管他娘的黑风峪还是白风峪!”

帘子落下,脚步声远了。

秦战慢慢坐回凳子上,手有点抖。他端起凉透的茶碗,灌了一口,水冷得扎嗓子。

“大人……”韩朴轻声说,“俺跟您去。”

“你腿这样,怎么去?”

“爬也得爬去。”韩朴眼睛红了,“那矿洞……俺熟。三十年前,俺师父带俺去过,里头岔道多,没向导,进去就出不来。”

秦战看着他。老人裹在毯子里,背佝偻着,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但眼神里有种固执的光——那是匠人认准一件事时的眼神。

“老韩,”秦战缓缓道,“你跟我说实话——你想去,是真为了带路,还是……”

还是想看看,你那师弟是不是在那儿。

后半句他没说出口。

韩朴低下头,盯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和烫疤的手,看了很久。帐篷外传来士兵巡逻的脚步声,靴子踩在冻硬的土地上,咔,咔,咔,像心跳。

“都有。”老人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气,“大人,俺这辈子……就剩下这点手艺了。要是俺师弟真在帮魏人造东西,打咱们自己人……俺得去看看。也得……问问他。”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艰难。

秦战没说话。他看向荆云。荆云站在灯影交界处,半张脸明,半张脸暗,眼神落在帐篷帘子方向——那是阿草帐篷的位置。

“你怎么看?”秦战问。

荆云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有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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