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封疆之责、抉择时刻与省委的暗流(1/2)
第七章 封疆之责、抉择时刻与省委的暗流
哑泉的异动与精神映照,如同一块投入深潭的巨石,在众人心中激荡起难以平息的涟漪。那浩瀚古老的意念、母亲跨越时空的残响、敌人身上暴露的“嫁接”之秘,还有每个人被照见的本质……这一切都远超常规认知,让空气都仿佛凝固着无形的重量。
盆地边缘,硝烟尚未散尽,混合着“哑泉”特有的冰冷纯净气息,形成一种怪异的氛围。队员们沉默地打扫战场,收集着基金会小队遗落的装备残骸和几具尸体。那些尸体在“哑泉”蓝光映照下,皮肤下隐约可见未完全消散的、细微的暗绿色经络纹路,无声诉说着他们生前经历的扭曲改造。
李处长指挥着将重伤员和老向导妥善安置在加固的掩体后,加强戒备。黎则抓紧时间,用随身仪器分析从敌人尸体和装备上获取的样本,试图找到更多关于“花园”和“嫁接”技术的线索。
韩辰独自站在距离“哑泉”最近的一处突岩上,俯瞰下方那一片重归平静、却更显深邃神秘的液态蓝光。胸口的平安符温度已经降下,但那声“辰儿”带来的悸动与母亲话语中蕴含的庞大信息,依旧在他脑海中轰鸣。
西南“茧”未破,“校准者”在等待……这是指引,意味着妹妹林薇的下落,或许真的与西南方向某种处于“茧”状态的存在有关,而那里有一个“校准者”在等候时机,或者等候真正的“钥匙”。
小心“花园”,他们在“嫁接”……这是警告。“嫁接”这个词,直观看到的景象,让他对基金会和“花园”的威胁有了更深层的理解。他们不仅仅是在窃取或模仿力量,更是在进行某种危险的“融合”或“替换”,目标可能不仅是控制“庭”,甚至可能是……取代“钥匙”,篡改某种根本性的规则?
“泉可鉴心,亦可照影……”这是提示,或许也是某种“许可”。母亲似乎暗示,接触“哑泉”,能够看到更深层的东西,无论是关于自身,还是关于敌人。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加密卫星终端上显示的时间。距离他离开省城、深入苗疆,已经过去了一周多。这一周多里,他经历了血池鏖战、妹妹沉眠、伪钥威胁、黑竹沟生死险途……而他的身份,早已不仅仅是那个刚刚经历婚变、空降地方的省委书记,更是被赋予了国家最高危机应对权限的“总指挥”。
封疆大吏,守土有责。这责任,在和平年代是发展经济、保障民生、维护稳定。而在直面这些超乎想象的异常威胁时,这责任就变成了守护这片土地和人民,不被未知的恐怖吞噬,不被外来的阴谋颠覆。
黑竹沟的危机尚未解除,“育化之庭”的本体仍在未知深处,“花园”与基金会的黑手已经探入。而省内,甚至国内,可能还有更多类似“万灵血池”、“育化之庭”的节点,正被阴影觊觎。
他不能长久滞留在此。作为省委书记,全省的常规工作千头万绪,虽然离开前做了周密安排,但长时间不在,难保不会出岔子。作为“总指挥”,他更需要一个稳固的后方指挥中枢,协调全国资源,应对可能的多点危机。
但眼前的“哑泉”,以及与“庭”相关的秘密,又像磁石般吸引着他。这里有寻找妹妹下落的线索,有对抗“花园”的关键信息,甚至有理解这个世界背后深层规则的可能。
必须做出抉择。
韩辰转身,走回临时营地。黎和李处长立刻迎了上来。
“韩书记,”李处长习惯性地用了旧称,随即改口,“韩总指挥,敌人遗留的装备进行了初步检查,技术非常先进,部分材料和我们截获的‘伪钥’残骸有相似之处,但集成度更高。尸体解剖需要专业设备,但从外表看,他们都经历了不同程度的身体改造,尤其是神经系统和能量循环系统,有强行接入外部能量源的痕迹。”
黎补充道:“我在他们携带的一个加密数据终端残片里,恢复了一段破碎的指令日志。内容显示,他们这支小队的代号是‘嫁接者-第七培育皿’,任务是‘实地测试哑泉场域适应性’、‘捕捉或清除干扰因子(很可能指我们和科考队)’、‘尝试建立与‘庭-核心梦境’的浅层链接’。他们进入黑竹沟的时间,只比我们早不到二十四小时,似乎是通过某种远程空间投送技术直接抵达外围的。”
“培育皿?浅层链接?”韩辰眼神锐利,“看来‘花园’把这些人当作实验品,用来测试他们对不同异常环境的适应性和操控‘庭’力量的潜力。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找到并控制‘庭’。”
“老向导情况怎么样?”韩辰问。
“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了,但还没苏醒。军医说他的身体透支和药物副作用太严重,加上手臂的异化被强行压制带来的反噬,能不能醒过来,什么时候醒,不好说。”李处长汇报道,“不过,我们在他贴身口袋里发现了这个。”
李处长递过来一个用油纸包裹的小物件。打开,里面是一块灰扑扑的、拇指大小、非金非玉的碎片,边缘不规则,像是从什么更大的器物上崩落下来的。碎片表面刻着一个极其微小的、与古碑“灵文”和哑泉岩壁螺旋纹都不同的符号,像是一个简化的、闭合的“茧”的图案。
韩辰接过碎片,入手微凉。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那个“茧”形符号时,碎片似乎极其微弱地温热了一下,随即恢复冰凉。
“这……可能是老向导从古碑附近或者‘庭’的某个外围区域找到的。”黎仔细观察着碎片,“上面的符号……我没见过,但感觉……很特别,像是某种‘标识’或者‘信物’。”
信物?韩辰心中一动,将其小心收好。或许,这碎片与母亲提到的“茧”有关。
“韩总指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是继续深入调查哑泉和寻找‘庭’的入口,还是……”李处长问道,目光中也带着征询。连续的高强度冒险和战斗,即使是最精锐的战士,身心也到了极限。
韩辰环视了一圈疲惫但依旧目光坚定的队员们,又看向下方沉默的哑泉和远处黑竹沟方向那永不消散的灰绿色迷雾。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清晰,带着封疆大吏在重大决策前的审慎与决断:“黑竹沟的情况,我们已经初步摸清。‘育化之庭’的存在基本确认,其威胁等级极高,且与‘花园’、基金会直接关联。科考队遇难,老向导是重要人证和情报源。哑泉作为关键节点,其‘寂静场’和‘鉴心’特性价值巨大。”
“但是,”他话锋一转,“我们目前的力量,足足以支撑对‘庭’本体的深入探索或正面交锋。‘花园’已经介入,后续可能会有更强大的力量投入。留在这里僵持,风险与收益不成正比。”
“我的决定是:第一,立即将老向导和所有已获取的关键样本、数据,通过最快最安全的渠道,送回后方基地,由‘守夜人’和最高级别的科研单位接手,进行深度治疗和研究。第二,黎,你带领技术小组,在哑泉边缘建立一个小型、隐蔽的自动化监测站,持续监测能量变化和‘庭’的活动迹象,同时尝试能否利用哑泉的‘寂静场’建立安全的通讯中继或预警节点。第三,李处长,你带领‘山魈’小组,护送达成的成果返回集结点,与胡铁军汇合,巩固外围防线,确保黑竹沟异常不会向外扩散,并随时准备接应后续行动或应对突发情况。”
众人凝神听着。
“而我,”韩辰的目光投向省城方向,“需要立刻返回省城。一方面,省委的工作不能长时间停滞,我必须坐镇中枢,稳定大局。另一方面,黑竹沟、苗疆乃至全国范围内的异常事件,已经超出了单一战场的范畴,我需要回去协调更多资源,建立更高效的全国联动应对机制,并……向中央做更详细的汇报。”
他顿了顿,看向黎和李处长:“这里的工作,交给你们。原则是:守住、监测、不冒进。如果‘花园’或‘庭’有大规模异动,或者监测到与林薇下落直接相关的线索,立即通过最高优先级渠道向我汇报。我会在省城建立直接指挥链路,并尽快调集更专业的力量前来支援。”
“明白!”黎和李处长同时立正,眼中虽有对未知的不安,但更多的是被信任托付的责任感。
“韩总指挥,您放心,我们一定守住这里,完成监测任务。”黎郑重道。
“省委那边,也请多加小心。”李处长意有所指。长时间离开,又是处理如此敏感棘手的事务,难保省里某些势力不会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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