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魔影重重，古阵玄机（1/2）
石窟内光线昏暗，唯有地下河水流淌的潺潺声与周毅低沉的话语交织。
“……宗门密卷残篇记载，黑风峡在上古时期并非绝地，而是一处名为‘镇渊’的宗门遗址。该宗派精研阵法与封印之术，据说曾参与封印某处‘大不详’。后来天地剧变，宗门湮灭，遗址沉沦，因地势与残留阵力影响，才逐渐形成如今的黑风峡。”周毅的声音带着一丝对远古秘辛的敬畏。
“宗门前辈推测，近期的空间异动与古禁制波动，很可能与‘镇渊宗’遗址深处、那被封印的‘大不详’有关。或许是封印年代久远出现松动，也或许是……有人试图破坏封印，将其释放。”
林枫眼神微凝：“灰袍人？”
周毅重重点头：“极有可能！据逃回的弟子描述，以及我等在沿途发现的痕迹，灰袍人似乎在黑风峡深处进行着某种规模不小的‘仪式’或‘阵法布置’。他们屠杀靠近者，很可能就是为了掩盖行动，防止消息走漏。宗门内部有长老怀疑，灰袍人的目标，就是那被封印的‘大不详’，甚至他们可能与那‘不详’本身存在关联！”
关联？林枫想起灰袍人修炼的“终焉秽气”，那种万物归寂、终结一切的诡异力量，确实与“不详”、“灾厄”等字眼相符。难道他们信奉或试图释放的，就是被“镇渊宗”封印的某个与“归墟”相关的恐怖存在？
“关于那‘大不详’，可有更具体的描述？比如形态、特征、或与何物有关？”林枫追问。
周毅苦笑摇头：“年代太久远了，密卷残缺严重，语焉不详。只提到‘其力侵吞万物，污秽乾坤，触之即堕，见之即疯’，更有‘疑似连接归墟缝隙’等模糊字眼。正因如此，宗门才格外重视，派我等前来探查确认。”
连接归墟缝隙！林枫心中一震。这与天机阁情报，以及他自身的猜测，再次吻合！黑风峡深处的秘密，果然指向归墟！
“你们青岚谷，对此事持何态度？仅仅探查，还是有意阻止？”林枫盯着周毅。
周毅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宗门高层意见并未完全统一。有激进派认为，若真涉及归墟灾厄，且灰袍人意图不轨，当不惜代价联合各方，将其扼杀于萌芽。也有保守派认为，事态未明，不宜贸然与神秘强大的灰袍人组织开战，应继续观察，并尝试与金霞宗等其他势力沟通，共商对策……不过，以金霞宗一贯的霸道作风和今日伏击来看，合作恐怕很难。”
林枫默然。中域势力盘根错节，各有算计，想要形成合力应对危机，确实不易。这也解释了为何灰袍人活动日益猖獗，却仍未遭到大规模清剿。
“你们原本的探查计划是什么？如何进入黑风峡深处？”林枫问。
“我们实力低微，原本计划只是在峡谷外围几个观察点，利用‘窥影符’和‘测灵盘’远程监控能量波动与人员动向，绘制详细地形图与禁制分布，为后续可能的内门长老行动提供情报支持。”周毅老实回答，“至于深入……以我等修为，穿越黑煞罡风已是勉强，更别提可能遭遇的灰袍人和未知凶险了。”
他看向林枫，眼中带着希冀：“前辈修为通天，不知……是否有意深入一探？若有前辈领头，我等愿追随左右，略尽绵薄之力！”见识过林枫弹指灭杀金丹灰袍人的手段，周毅等人已将其视作唯一能完成任务、甚至揭开黑风峡秘密的希望。
林枫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石窟边缘，神识悄然外放，穿透层层岩壁与禁制，感应着外界。
黑风峡方向，那呼啸的罡风似乎比之前更猛烈了几分，风中夹杂的阴煞之气也更加浓郁，隐隐约约，似乎还多了一丝极其隐晦、却让林枫体内混沌金丹与“终焉血咒”烙印都微微悸动的……混乱、狂暴、充满毁灭欲望的韵律！
“封印松动在加剧……或者，灰袍人的‘仪式’已进入关键阶段。”林枫心中判断。时间，恐怕不多了。
他转身，看向周毅四人：“我可以尝试深入查探。但你们跟着，太过危险。方才那三名灰袍人逃回峡谷，必会引来更强的敌人。你们留在此处，亦不安全。”
周毅等人闻言，脸上露出失望与担忧。
林枫略一沉吟，从混沌空间中取出几样东西：四张银光流转的符箓，四枚龙眼大小、碧绿剔透的丹药，以及一块刻有繁复纹路的青色玉佩。
“这是四张‘小挪移符’，激发后可随机传送至三十里外，但方向不可控，且只能使用一次。这是四枚‘碧髓生机丹’，可解百毒，快速恢复伤势与灵力。这枚‘青岚护心佩’，是我早年所得一件小玩意，注入灵力可激发一个防护罩，足以抵挡金丹初期修士全力一击片刻。”林枫将东西递给周毅，“你们带着这些，立刻原路返回，尽量避开已知危险区域，以最快速度离开蛮荒古林，返回青岚谷，将此地所见所闻，尤其是灰袍人动向与黑风峡异变加剧的情况，详细上报。”
周毅接过物品，手有些颤抖。小挪移符、碧髓生机丹、还有那明显是青岚谷早年流出制式的护心佩……这位“木前辈”出手之大方，考虑之周全，远超想象。这分明是在给他们安排退路，且给了他们完成任务、活着回去的最大保障！
“前辈大恩，青岚谷上下，没齿难忘！”周毅眼眶微红，带领三人再次深深行礼，“前辈独自深入，万请保重！若事不可为，还请以自身安危为重！他日若有用得着我等或青岚谷之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林枫摆了摆手：“速去。”
周毅不再犹豫，珍而重之地将物品分发给同伴，四人对着林枫再次一揖，随即毅然转身，沿着来路，快速离去。他们知道，留在这里只会成为累赘，将情报送回宗门，或许才是对前辈最大的帮助。
待四人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林枫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黑风峡方向。
他盘膝坐下，服下两枚恢复灵力的丹药，开始调整状态。方才短暂交手，虽未尽全力，但接连施展“混沌迟滞领域”和“混沌真火”，消耗亦是不小，尤其是指尖那缕真火火苗，动用后明显黯淡了一丝，需要温养。
半个时辰后，林枫状态恢复至巅峰。他换上一身更为利落的深灰色劲装，将得自灰袍人的黑色令牌和灰色罗盘再次取出研究。
令牌上的扭曲符文，他从未见过，但多看几眼，竟隐隐感到神魂微眩，仿佛那符文在缓慢旋转，要将人的意识吸入其中。“定是灰袍人组织的重要信物，或许还有特殊用途。”林枫将其小心收起。
灰色罗盘的指针，依旧微微颤动着指向黑风峡深处，且颤动的频率似乎比之前快了一丝。“是指引方向？还是探测某种能量源？”林枫注入一丝微弱的混沌灵力试探。
罗盘嗡地一声轻颤，指针骤然稳定，直指峡谷某个方向，同时盘面上浮现出几圈极淡的、灰黑色的同心圆纹路，由内向外，颜色渐深，最内圈几乎漆黑如墨。
“能量浓度指示？”林枫若有所思。这罗盘很可能能探测“终焉秽气”或类似能量的浓度。指针方向，或许就是灰袍人聚集或仪式核心所在。
他将罗盘收起，身形一闪，出了石窟，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向着黑风峡入口逼近。
越是靠近峡谷，那黑煞罡风便越是猛烈，如同无数看不见的冰冷刀刃，切割着护体灵光，发出“嗤嗤”声响。风中蕴含的阴煞之气无孔不入，试图侵蚀肉身与神魂。寻常筑基修士在此，恐怕撑不过一炷香。
林枫体表混沌灵光流转，将罡风与阴煞尽数隔绝、分解。他如同逆流而上的游鱼，顶着狂暴风压，身形却依旧稳定迅捷。
进入峡谷，光线骤然黯淡。两侧是高达千仞、近乎垂直的漆黑岩壁，岩壁表面光滑如镜，仿佛被某种力量常年打磨，反射着幽幽的暗光。峡谷底部宽窄不一，最窄处仅容数人并行，布满了被罡风磨砺得棱角分明的碎石。头顶是一线扭曲的天空，被狂暴的罡风气流撕扯得模糊不清。
罗盘指针稳稳指向峡谷深处。林枫收敛所有气息，将身形与岩壁阴影、风势流动完美结合，沿着崎岖的谷底，向内潜行。
前行约十里，地上开始出现更多的战斗痕迹。破碎的法器碎片、干涸发黑的血迹、被某种力量腐蚀出坑洞的岩石，以及……更多残留的灰黑色能量气息。从痕迹判断，战斗发生在不同时间，且参与方似乎不止灰袍人，还有一些其他服饰的修士残骸，看衣着既有散修，也有小家族或小门派弟子。显然，灰袍人在这里清场已久。
空气中，那股混乱、狂暴、充满毁灭欲望的韵律越发清晰，让林枫体内的混沌金丹旋转速度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似乎在兴奋，又似在警惕。胸口的“终焉血咒”烙印，也传来阵阵微弱却持续的悸动。
“快到了……”林枫心中凛然，更加小心。
又前行数里，峡谷前方豁然开阔，出现一个巨大的、近似圆形的盆地。盆地中央，矗立着三根高达百丈、通体漆黑、布满密密麻麻古老符文的巨大石柱！石柱呈品字形排列，隐隐构成一个三角区域。此时，那三根石柱上的符文正散发出忽明忽暗的灰黑色光芒，与盆地地面上刻画的、更加庞大复杂的阵纹交相辉映！
整个盆地，都被一层稀薄却无处不在的灰黑色雾霭笼罩，雾霭翻滚间，隐约可见一道道身着灰袍的身影，在石柱与阵纹之间忙碌穿梭。盆地边缘，更有数十名灰袍人肃然而立，警惕地巡视四周，修为最低也是筑基后期，其中不乏金丹气息，甚至有两三股气息晦涩深沉，给林枫带来不小的压力，疑似金丹后期甚至巅峰！
而在三根石柱构成的三角区域中心，地面阵纹最密集处，赫然悬浮着一个直径约丈许、缓缓旋转的灰黑色漩涡！漩涡深邃无比，仿佛连接着九幽深渊，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的吸力与毁灭气息！一丝丝更加精纯、更加可怕的“终焉秽气”正从漩涡边缘渗透出来，融入周围的雾霭与阵法之中！
“这就是他们的‘仪式’核心？那个漩涡……难道就是通往被封印之地的入口？或者，是他们正在强行打开的‘通道’？”林枫藏身在一块巨大的凸岩之后，神识如同最轻柔的触须，小心翼翼地向盆地探去，不敢有丝毫灵力波动。
他仔细观察着盆地内的布置。
地面上的阵纹极其古老复杂，很多符文连他都未曾见过，显然并非当代阵法体系，极可能传承自上古“镇渊宗”。灰袍人似乎并非完全原创，而是在此古阵基础上，进行了某种改造和激活。他们不断将一些散发着浓郁血煞之气或灵魂波动的物品（很可能是屠杀修士或生灵所得）投入三根石柱基座处的凹槽，同时由数名气息最强的灰袍人盘坐于石柱顶端，手掐诡异印诀，口中念念有词，将自身的灰黑灵力源源不断注入石柱。
随着他们的动作，石柱光芒明灭频率加快，地面阵纹如同被点亮的星河，灰黑色光芒顺着阵纹流淌，最终汇入中央的灰黑漩涡。漩涡的旋转速度在缓缓提升，渗透出的“终焉秽气”也越来越浓。
“他们在献祭……以生灵血气与魂力为引，结合古阵之力，试图稳定或扩大那个漩涡通道！”林枫瞬间明白了灰袍人的意图。这分明是在进行一场邪恶的血祭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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