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毒宴前夕(1/2)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以他们现在的关系,米拉绝无理由主动送食物给他,尤其是如此“精心”准备的食物。
道歉?用一盘鱼来为偷窃和要挟道歉?
这歉意未免太廉价,太不合逻辑。
更何况,她看起来奄奄一息,却“运气好”抓到一条足够两人分享的鱼?还“吃不完”?
种种疑点,如同黑暗中亮起的红色信号灯,疯狂闪烁。
“不用。”
林墨的声音冰冷生硬,没有丝毫犹豫。
他不再看她,径直侧身,准备绕过她和那个香气诱人的盘子,走向石屋门口。
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过她周身,评估她是否携带了其他武器,同时用眼角的余光注意着周围环境,提防可能的埋伏或陷阱。
虽然这岛上只有他们两人,但疯狂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等等!”
米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音的、近乎凄厉的急切,与她之前刻意维持的平稳形成了刺耳的对比。
她端着盘子,踉跄着追了两步,贝壳里的油脂差点晃出来,她慌忙稳住,手指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林墨!我知道……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
她语速变得很快,像是提前反复背诵过许多遍的台词,此刻因为紧张而有些颠三倒四。
“我不该说那些混账话!我不该威胁你!”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真诚”些:
“我只是……只是想道个歉。
真的!这鱼……这鱼没有别的意思!
我烤了很久,火候应该刚好……你、你尝尝看?就尝一块?”
她再次将盘子递到林墨面前,几乎要碰到他的胸口。
她的眼神紧紧盯着他的脸,里面充满了近乎哀求的恳切,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绝望?
那憔悴的脸上,强挤出来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香气近在咫尺,无比真实。
林墨能清晰地看到鱼肉表面焦黄的脆皮,微微收缩的纤维里渗出的汁水。
他的口腔不由自主地分泌唾液,胃部的痉挛更明显了。
连续几天单调的饮食和巨大的体力消耗,让这盘烤鱼成了难以抗拒的诱惑。
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感到厌恶的动摇,如同阴暗墙角滋生的霉菌,悄然冒头。
也许……钉子真的是个误会?也许她经历了三天的煎熬,真的后悔了?
在这绝境之中,彻底的、你死我活的敌对,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也许这盘鱼,是她放下姿态,试图打破僵局的一种笨拙的尝试?就像他之前送去鱼和燧石一样,是一种不带语言的、行动上的信号?
这个念头,带着人性中对于“和解”与“温情”的最后一丝微弱本能,刚刚在他冰冷的心湖上泛起一丝涟漪……
但立刻,就被更汹涌、更冰冷的理性浪潮狠狠拍碎!
她那夜疯狂的要挟!她眼中毫无悔意的疯狂!还有此刻这过于刻意、过于急促、与她的身体状况和两人关系现状完全不符的“讨好”!
这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林墨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冰封千里。
他不仅没有接过盘子,反而向后退了一步,再次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冰冷而锐利地剖视着米拉的脸,试图从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中,找出隐藏的毒牙。
“道歉?用一盘鱼?”
他嗤笑一声,声音里的讽刺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
“米拉,你的歉意未免太廉价了。”
他的视线如同实质般扫过那几块诱人的鱼肉,语气更加森寒:
“我凭什么相信你?相信一个偷窃过我、又当面要挟过我的女人?相信你这莫名其妙、突如其来的‘善意’?”
米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那是羞愤和急迫混合的颜色,随即又迅速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她端着盘子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贝壳边缘与她的手指摩擦,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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