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阴间什么最值钱（2/2）

我听得头皮发麻，问她该怎么办。刘婆婆说：“得按黄纸上写的数，重新准备祭品，半夜十二点在后院烧了，还要念叨着你太爷爷的名字，说债已经还清了，让它们别再纠缠。”她特意叮嘱，玉皇通宝必须找真正懂行的人画，金元宝银元宝得自己亲手叠，不能用机器做的，不然没用。

我按刘婆婆说的，托人找了邻县一位懂道家法脉的老先生，求了百张玉皇通宝，又买了黄纸和锡箔纸，每天下班就回家叠金元宝银元宝。叠的时候，我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像是有人在盯着我看，好几次手里的纸都被冷汗浸湿了。

到了约定的那天晚上，刘婆婆陪着我去后院。后院的荒草已经被我清理干净了，中间空出一块平地。十二点一到，刘婆婆点燃了火，我把玉皇通宝、金元宝、银元宝一一放进火里。火焰腾地一下窜起来，映得周围的影子忽明忽暗，烧纸的味道比之前更浓，却不再呛人，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刘婆婆嘴里念念有词，我也跟着念叨：“太爷爷，债已经还清了，求阴灵放过我们家，别再纠缠了。”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来，火堆里的纸灰被吹得漫天飞舞，像是有无数只黑色的蝴蝶在盘旋。我看到纸灰在空中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影，朝着我院子的方向鞠了一躬，然后慢慢消散在夜色里。刘婆婆说：“好了，它们收了钱，走了。”

那天晚上，我没有再做噩梦，也没有被脚步声吵醒。烧纸的味道消失了，半夜三点钟也不会准时醒来了。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半个月后的一天，我在收拾太爷爷的旧物时，发现了一本日记。日记是太爷爷年轻时写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断断续续记录着他当年的经历。

原来，太爷爷年轻时，曾在后院挖井，挖着挖着挖到了一具棺材，他当时贪财，打开棺材拿了里面的一个玉佩，然后把棺材重新埋了回去。没过多久，他就开始生病，做噩梦，后来请了一位道长来看，道长说他惊扰了墓主人，欠了阴债，让他按数送纸钱偿还，可当时战乱，根本找不到道家传人做玉皇通宝，只能用普通的纸元宝应付，没想到还是留下了后患。

日记的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阴债难偿，玉皇通宝为尊，切勿心存侥幸，累及后人。”

我拿着日记，心里五味杂陈。原来那些怪事的根源，竟然是太爷爷当年的一个贪念。现在想来，民间那些关于阴债、纸钱的传言，或许并不是空穴来风。阴间最值钱的，从来不是金银珠宝，而是那些能真正偿还因果、化解恩怨的特殊纸钱，是人与人、人与阴灵之间的诚信。

后来我把那本日记和红布包一起埋在了后院的老井旁，也算给太爷爷和那位墓主人一个交代。从那以后，老宅子再也没有发生过怪事，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传统和传言，看似迷信，其实藏着古人对自然的敬畏，对因果的敬畏。

直到现在，我还会偶尔想起那些日子，想起半夜里的脚步声和烧纸的味道，想起刘婆婆说的那些话。有时候路过纸钱铺，看到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金元宝银元宝，我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心里想着，或许在另一个世界，真的有这样的硬通货，维系着阴阳两界的秩序。而那些看似诡异的灵异事件，不过是因果循环的一种体现，提醒着我们，做人做事，都要心存敬畏，不可肆意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