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黄河捞尸人(1/2)
王河生在黄河边当了三十年捞尸人,是附近十里八乡都认的 “老河公”,他手里那根枣木船桨磨得发亮,桨叶上刻着两道歪歪扭扭的符 —— 那是他师傅临死前塞给他的,说能挡水里的脏东西。
老河公有两条铁规矩,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一是月夜不捞尸,说月亮照在水面上,会把水里的 “东西” 引出来,分不清是尸是怪;二是见浮尸数飘必绕行,浮尸单个漂是命数,一群漂就是河神在 “收人”,凑过去就是找死。
这年白露,天刚擦黑就刮起了黄风,黄河里的浪头拍着岸边的土坡,发出 “轰隆轰隆” 的响,像有人在河底敲鼓。老河生刚把晒干的渔网收进灶房,就听见下游传来撕心裂肺的呼救:“河公!救命啊!有人掉河里了!”
他抄起船桨就往河边跑,昏黄的天色里,只见下游的水面上漂着个红影子,是个穿红衣的女童,脸朝下浮在水里,头发散开在水面上,随着浪头一荡一荡,像水里长出来的黑水草。老河生心里 “咯噔” 一下 —— 这是树飘,浮尸里最邪门的一种,双脚朝下、头朝上漂的是 “顺死”,头朝下、双脚朝上的是 “怨死”,尤其是穿红衣的,是怨气裹着魂,碰不得。
他刚要掉转船头,那女童突然 “哗啦” 一声抬起头,苍白的脸在昏暗中像张浸了水的纸,眼睛黑洞洞的,没有一点光,嘴角却往上翘着,对着木船笑。老河生的手猛地一抖,船桨 “咚” 地撞在船帮上 —— 这女童,分明是三天前在渡口溺亡的李家丫头!那天他还去帮忙捞尸,捞了整整一下午,只捞上来一只红绣鞋,李家婆子哭晕了三次,说丫头是被水鬼拖走的。
“王爷爷,拉我一把……” 女童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刚睡醒,可那声音却顺着风绕到老河生耳朵里,带着一股河水的腥气,冷得他骨头缝都发疼。他眯眼一看,女童伸出来的手纤细苍白,指尖却泛着青黑色,指甲缝里还夹着河底的黑泥。
“水猴子善变,专拽人脚脖拖进淤泥……” 师傅临死前的话突然在耳边炸开,老河生浑身一激灵,猛地摸向腰间 —— 那里挂着个墨斗,是用黑檀木做的,线是用朱砂泡过的麻绳,师傅说这是 “捆邪绳”,能捆水里的精怪。他手指颤抖着扯出墨线,对着水面 “啪” 地弹过去,墨线刚碰到水面,就听见 “滋” 的一声,像热油浇在冰上。
女童突然发出刺耳的惨叫,声音不再是孩童的软糯,而是像破锣被撕裂,她的身体在水里扭曲起来,红衣下的皮肤开始长出褐色的长毛,手指变得又尖又长,指甲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染了血的红木尖爪 —— 哪里是什么李家丫头,分明是传说中的水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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