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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轻一点的案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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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者的“偏差提醒”落幕后,灯隐书肆迎来的第一个“新人”,出乎意料地……不那么沉重。

钟声在一个普通的夜里敲了一下,纸灯罩边缘浮出一行非常简单的符号:

“路过者一名。

状态:困惑偏高,痛苦中等。

建议:可接,可放。”

“可接,可放。”

铃子念了一遍,“这还是头一次见。”

“意思是——我们接不接,都不会是‘生死线’。”

麦微说。

“那意思是可以练手?”

铃子眼睛一亮。

“你能不能别老用游戏术语。”

裂纹说。

门推开。

这次进来的,不是被潮水拖上岸的人,也不是明显带着噩梦阴影的那种。她看起来更像一个误闯进异世界的普通路人:二十出头的年纪,背着一个帆布包,脚上鞋扣还没扣好,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她在门口站了一下:“请问……这里是图书馆吗?”

“勉强算半个。”

铃子笑,“你可以当这是梦境里的参考阅览室。”

她看了看门口的牌匾:“灯隐书肆……挺有意思的名字。”

“你叫什么?”

书册问。

“秦渺。”

她想了想,“渺小的渺。”

“你是怎么走到这儿的?”

裂纹问。

“说实话,我以为这是我最近老做的那个梦的升级版。”

秦渺说,“我这几周总是梦见自己走在一条看不清尽头的长廊,两边是柜子,里面都是没贴标签的档案袋。”

“那你为什么停在我们门口?”

陆昀问。

“因为这次长廊变成了街。”

秦渺说,“柜子变成了店。我突然觉得……应该有一家店,是专门管‘档案标签’的。”

阁楼里几个人交换了个眼神——这大概就是守望者口中的“路过者”。

“你现实那边,在干什么?”

麦微问。

“写论文。”

秦渺叹气,“一篇我已经改了第三版的开题报告。”

“题目?”

顾行好奇。

“‘记忆与叙述中的自我建构’。”

秦渺苦笑,“很讽刺吧?”

“那你为什么会梦到没标签的档案袋?”

书册问。

“因为我最近突然发现——我对自己大学之前的很多事,叙述得很流畅,但当我试图把它们写成‘研究材料’时,发现自己根本不确定当时真实的体验是什么。”

秦渺说,“我在问卷上填‘曾经经历 ×××,并从中获得成长’,但回头想一想,更多的是——‘我后来选择这样讲’。”

“你开始怀疑自己的自我叙述。”

陆昀说。

“是。”

秦渺点头,“我导师说这是好事——说明我没有把生活当样本库随便乱用。但我最近有点过头。”

“过头?”

裂纹。

“我开始什么都不敢写。”

秦渺说,“每次要写‘我那时候很难过’,脑子里就有个声音说——‘那你有没有可能其实没那么难过,只是后来觉得自己应该难过?’”

“经典反思过载。”

铃子说。

“然后呢?”

麦微问。

“然后我开始失眠。”

她摊手,“因为我的脑子半夜里会一遍遍翻旧账,一遍遍问——‘这段记忆到底有多少是真的?’”

“你来这边,是想……”

书册问。

“不是我‘来’,是我被拎过来的。”

秦渺说,“刚刚睡着没多久,就觉得脚下一滑,整条长廊歪了一下,我就到了这。”

“你现在有什么明确想要的吗?”

裂纹问。

秦渺想了想:“我想有人告诉我——我是不是太矫情了。”

“这个我们不负责。”

铃子说,“我们只负责更矫情。”

“那我换个问法。”

秦渺苦笑,“我想知道——‘过度怀疑自己的叙述’这种状态,到底算不算一种病。”

“从技术线角度,可以列进某些量表。”

顾行说。

“从灯隐书肆角度。”

书册说,“更像是一种‘不愿轻易把自己故事卖给任何一种单一解读’的过敏。”

“你是在夸我?”

秦渺愣。

“也不完全是。”

麦微说,“过敏太厉害,会活不下去。”

“你现在活得如何?”

裂纹问。

“勉强。”

秦渺说,“白天上课、写东西,能撑;晚上就开始在脑子里开那种‘真伪鉴定会’。”

“那你现在想不想把这件事也写进你的论文?”

陆昀问。

“我想。”

秦渺说,“但我怕写完之后,我对‘记忆研究’彻底失望。”

“那你为什么来问我们?”

林槿突然问。

“因为你们看起来……比我更早经历过类似的东西。”

秦渺看着他们,“你们显然在处理‘我曾经怎么讲自己的故事’这个问题。”

阁楼里一阵短暂的沉默——这话击中了这里好几个人的核心线。

“你具体看见了什么?”

裂纹问。

“我刚进门的时候,看见你们的黑板。”

秦渺指向那块写着“如果哪天你要往另一条路走,先说一声”的小黑板,“还有那句‘灯隐书肆只记录愿意麻烦的人’。”

“这都被看到。”

铃子小声。

“所以我就想——也许这里有人可以告诉我,什么时候该停。”

秦渺说。

“停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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