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春深四月銮驾归(1/2)
再后来的事......
曹如意不必多说,温珞柠已经全都知道了。
她缓缓站起身,叹息道:
“公公解释的很明白,本宫都理清了。
真相既已大白,余下之事,便按宫规国法处置吧,该明正典刑的,不必姑息。该拨乱反正的,也需有个交代。”
走出慎刑司,天色已近黄昏。
残阳如血,泼洒在巍峨连绵的朱红宫墙与金黄的琉璃瓦上,将一切物体的影子都拉扯得畸形漫长。
温珞柠回头看了一眼暮色中阴森的建筑。
高墙深院,飞檐斗拱,在血色夕阳的映照下,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她仿佛能看到,严修仪被嫉恨与野心扭曲的面容,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中一闪而逝,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怨毒。
宫阙深深,重门叠嶂。
这锦绣堆砌的繁华之地,亦是人心鬼蜮纵横的险恶之渊。
一步行差,便是万劫不复。
然而,乌云终会散去,真相总会大白。
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转身,朝着含章宫方向,步履坚定地走去。
那里,有等待她归去的温暖。
......
春深四月末,銮驾归。
顾聿修此番春巡,视察京畿大营、察看永定河春汛防备,原是往返不过十余日的短程。
除必要仪仗侍卫,只带了二皇子承渊随驾。
皇子年幼,本不到随扈的年纪。
但顾聿修有意让他自幼耳濡目染,知晓民生戎马,非仅困于深宫典籍。
然而离京旬日后,宫中接连急报,先有巫蛊惊扰皇嗣,后有太后雷霆手段处置“景昌宫换子”惊天秘闻。
桩桩件件,皆关乎宫闱根本、天家血脉。
虽太后已迅疾处置,明发懿旨,昭告六宫,可此等撼动国本之事,岂能无君父亲断?
留守京中的心腹重臣与宗人府宗正连上密奏,顾聿修阅后,震怒之余,更觉心痛如绞,遂下令缩减行程,日夜兼程,提前回銮。
这一日,京城外黄土垫道,旌旗仪仗迤逦十数里,正浩浩荡荡往京都驶来。
最前方明黄曲柄伞盖下的御辇中,顾聿修身玄色绣金十二章纹衮服,坐于御辇之上,面色沉凝。
多日疾驰兼心绪煎熬,让他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透过晃动的车帘缝隙,望向越来越近的城墙轮廓,目光深处,是翻涌的怒浪,是冰冷的杀意。
他身侧,承渊穿着杏黄色皇子常服,正趴在一张小几上,聚精会神地摆弄着一套鲁班锁。
“父皇,这个锁芯儿怎么卡住了?”
承渊皱着小小的眉头,用力掰了掰手中一个榫卯,求助地看了过来。
宫里翻天覆地的变故,腥风血雨的清洗,他一概不知。
随行的太监被严令封口,他所能感知的,仅仅是离家多日后,能够提前回去,是件特别值得高兴的事情。
虽然,外面的世界也让他目不暇接。
父皇带他登上高高的点将台,俯瞰京畿大营。
那时朝阳初升,金戈映日,数万将士甲胄鲜明,列阵如山,随着令旗挥动,齐声呼喝,声震寰宇。
他紧紧抓着父皇的手指,被冲天的气势震撼得小嘴微张。
父皇指着台下如林的长枪和飘扬的旌旗,对他说:
“承渊,你看,这便是护卫京畿、拱卫社稷的儿郎,记住这就是大晁该有的气势,也是你以后的责任。”
后来,御驾沿永定河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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