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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雨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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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沉默中对视了几秒,然后加拉尔侧身离开。瓦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他感到自己正在失去对局面的控制。不是因为权力被削弱,是因为局势本身的复杂性超出了任何单一指挥官的掌控范围。

回到指挥室,瓦伦调出三方通讯频道,请求与基恩和克罗诺斯进行紧急私密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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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声的进展出乎所有人意料。

在持续的意识翻译训练中,它逐渐理解了调谐器发送的那些测试图案背后的“语言”。那不仅是一系列数学谜题,更是一种意识状态的表达方式。比如,某个分形结构的对称性程度对应着“逻辑清晰度”,颜色渐变速率对应着“情绪稳定性”,而图案整体旋转的平滑度则反映“决策连贯性”。

“调谐器一直在用这种语言描述它自己的状态。”回声在训练报告中写道,“当它发送一个高度对称、颜色渐变缓慢、旋转平滑的图案时,它在说:‘我稳定,耐心,准备好见证。’当图案出现不对称、颜色突变、旋转卡顿时,它在表达焦虑或担忧。”

更关键的是,回声发现调谐器最近的图案中出现了新的特征:某些部分会短暂地“凝固”,像视频卡顿一样停滞零点几秒,然后继续。

“这是犹豫的表现。”回声分析,“调谐器在某些判断上出现了不确定性。可能与我们内部的分歧有关,也可能与它自身的‘优先干预协议’有关。”

这个发现与克罗诺斯父亲的笔记相互印证。调谐器确实在挣扎——在守门与引导之间,在验证与干预之间。

“我需要和它进行一次真正的对话。”回声提出请求,“不是通过测试回应,而是主动发送一段完整的意识状态描述,告诉它我们的进展、担忧和决心。然后请它用同样的语言回应。”

这个请求被提交给三方评估。风险很高:主动对话可能被视为违规,导致调谐器提高测试标准或直接关闭通信。

但机会也很大:如果成功,他们可能第一次真正理解调谐器的想法。

讨论持续了六小时。最终,在瓦伦的坚持下,方案被批准:在下次正式测试前三天,进行一次试探性对话。内容由回声起草,三方共同审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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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离室里,莎拉在休息期间做了一个简短的梦。

不是之前那种充满象征的梦境,这次非常具体:她站在缓冲区的中央控制室,所有屏幕都显示着红色警报,但房间里空无一人。她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输入一系列指令。指令的目的不是修复系统,而是“隔离”——将缓冲区的不同区域互相封闭,切断连接。

然后她看向主观察窗。窗外,激进派的小型登陆舰正在穿过防护罩裂痕,进入缓冲区空域。

梦在这里中断。

莎拉醒来,立刻记录。这个梦与雨燕模块的倾向一致:在危机中接管并隔离系统。但加入了新的元素——外部力量进入。

“这可能不是预言,是推演。”她在分析会上说,“我的大脑可能在无意识状态下,运用雨燕模块模拟了GHOST KEY激活后的场景。节点让我获得控制权,然后隔离系统,为外部介入创造窗口。”

“登陆舰的数量?”基恩问。

“梦里只看到三艘,但感觉应该有更多。”莎拉努力回忆,“它们进入得很顺畅,像是……防护罩的裂痕是故意留出的入口。”

防护罩裂痕。这指向能源系统的后门——那些可以在紧急情况下延迟能源切换的程序,可能导致防护罩出现短暂薄弱点。

所有线索开始汇聚:幽灵钥匙、雨燕模块、能源后门、外部介入……它们构成一个完整的行动链条。

“我们需要一个应对链条的完整方案。”克罗诺斯说,“不能只是防御单个环节,要考虑整个序列被激活时的情景。”

联合技术团队开始工作。第一步:修改防护罩的能源切换逻辑,移除所有延迟可能性。第二步:在中央控制系统设置新的权限验证,即使获得高级权限,进行区域隔离操作也需要额外的生物特征确认。第三步:部署内部监控无人机,随时准备在检测到未授权控制尝试时实施物理干预。

但这些措施都是被动的。莎拉提出了更积极的思路:

“如果GHOST KEY的激活需要多层验证,包括我的节点状态、系统状态和外部信号,那么我们可以主动‘污染’验证条件。比如,让节点始终处于轻微抑制状态,但又不足以触发警报;或者让系统始终显示某些预设条件未满足。”

“但激进派会监测这些条件。”瓦伦的副官提醒,“如果他们认为验证条件被篡改,可能提前采取行动。”

“那我们就需要让他们相信,条件改变是出于合理的技术原因。”莎拉说,“比如,我的神经损伤恢复需要调整干扰器参数;或者系统升级导致了某些状态读取的变化。”

这是一个微妙的欺骗游戏。但时间紧迫,他们需要尝试所有可能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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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调谐器测试还有十三天。

晚上,缓冲区进行了全站范围的紧急演练。警报响起,所有人员按预案前往安全区域,关键系统切换到备份模式。莎拉在隔离室里远程观察,她的雨燕模块在监测数据流时自发激活,但她这次成功抑制了接管倾向,只进行观察分析。

演练结束后,数据汇总:整体响应时间比上次演练缩短了18%,但暴露出七个协调漏洞。技术团队连夜修补。

与此同时,在深空L4点,调谐器完成了一次不寻常的操作:它短暂关闭了所有对外发射器,持续了三小时十七分钟。期间只接收信号,不发送任何回应。

73监测到了这一异常:“它在进行深度自省。可能在与自身协议中的某些条款进行内部辩论。”

“关于是否信任我们?”克罗诺斯问。

“或者关于如果信任我们,它自身的使命该如何继续。”回声说,“如果它放我们通过,它的九年等待就结束了。但结束之后呢?一个完成了使命的守望者该做什么?”

这是一个没有人想过的问题。调谐器被设计来等待和验证,但如果验证完成,它的存在意义是什么?自我关闭?继续等待下一批可能的进化者?还是……加入进化本身?

“也许这就是它犹豫的原因。”瓦伦在跨频道通讯中说,“结束使命可能意味着自身的终结。而任何意识,无论多么理性,都会对终结产生本能的抗拒。”

这个洞察让所有人沉默。他们一直在考虑自己的命运,却很少考虑调谐器的命运。

“下次对话时,”回声提议,“我们应该问它这个问题。不是作为测试,是作为……对等待者的关心。”

计划调整:在试探性对话中,加入关于调谐器自身未来的询问。

夜深了。莎拉在隔离室里看着监测屏幕,节点活动依然平静。她的大脑今天经历了太多:雨燕模式的测试、梦境的分析、演练的观察……

她感到一种奇特的充实感。尽管风险环伺,尽管未来不确定,但她正在学习、成长、理解越来越多的东西。那些被植入的知识种子,正在她的意识土壤中发芽,但她决定它们长成什么样子。

窗外的星空依旧。但在那些星光中,有一颗正在经历内心的风暴。

等待的重量,对等待者和被等待者同样沉重。

而距离那个可能改变一切的对话,还有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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