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网游竞技 > 我在废土无限吞噬 > 第448章 等待的重量

第448章 等待的重量(1/2)

目录

档案馆的灯光永远保持在同一亮度,没有日夜变化。克罗诺斯揉了揉干涩的眼睛,面前摊开着父亲笔记的完整扫描件,以及他能够找到的所有关于“共同起源”的关联档案。

大多数文件都是碎片,需要拼凑:一份工程日志提到“思维内核移植手术”持续了十七小时四十二分钟,期间棱镜的意识活动下降了39%,但波动频率出现了“预期内的模式分裂”;一份医疗记录显示,手术结束后,棱镜的主意识体需要“认知恢复期”,持续时间未知;一份通讯摘要提到,调谐器在L4点激活后,发送的第一条信息是:“我在这里。等待开始。”

克罗诺斯把这些碎片按时间顺序排列,一个更完整的故事浮现:棱镜不是简单地分割出一部分自己,它经历了一次有意识的生育。调谐器是它的孩子,被送往深空,承担守护进化的使命。而棱镜自己,在“生育”后变得虚弱,可能导致了三年后的最终解体。

这个解读让一切有了不同的意义。逃生计划不是技术方案,是传承仪式。棱镜在为自己创造后继者,也为融合网络创造进化可能。

“但为什么要让后继者如此孤独?”克罗诺斯低声自语。让一个新生意识独自在深空等待九年,这近乎残酷。

他继续翻阅。在一份边缘注释中,找到了可能的答案:

“孤独是理解连接的代价。如果不曾独处,就无法真正懂得陪伴的意义。调谐器需要在等待中学会耐心,在观察中学会辨别,在孤独中学会珍惜即将到来的相遇。”

先知的字迹。原来孤独是设计的一部分——不是为了惩罚,是为了教育。

克罗诺斯感到一阵复杂的情感。他想起评估工作,想起那些冰冷的规程和判断标准。评估的本质是什么?是判断一个系统是否“足够好”,还是帮助它变得更好?

也许,他想,调谐器在做的也是一种评估,只是尺度更大,时间更长。

他整理好发现,准备分享给其他人。但在发送前,他停顿了。这些信息可能会改变各方对调谐器的态度,从“需要通过的测试”变成“需要理解的长辈”。这种转变需要谨慎引导。

他决定先与基恩和瓦伦私下沟通。

---

隔离室里,莎拉遇到了意外情况。

她正在与回声进行日常的意识翻译训练,今天的目标是“耐心”——那种漫长等待中依然保持信念的状态。她尝试回忆自己康复期间的日子,一天天看着监测数据缓慢改善的感觉。

训练进行到一半时,她突然感到脑海中涌出一股陌生的知识流。不是记忆,是技能——复杂的多变量密码学算法,如何在多层加密中寻找模式薄弱点的方法。这些知识清晰而完整,像是早就储存在那里,只是刚刚解锁。

“莎拉?”回声察觉到连接异常,“你的意识流出现了结构性变化。”

莎拉睁开眼睛,手指不由自主地在空中划动,模拟着算法推导的步骤。“我……知道了一些东西。关于密码破解的高级方法。它们刚刚……出现了。”

监测屏幕显示,她的脑波在那一刻出现了与节点活动无关的剧烈波动。神经学家远程接入:“这是隐性知识的外显化。你的大脑中确实存在‘预装’的技能包,但触发条件是什么?”

莎拉努力回忆触发前的情景。她在想“耐心”,在回忆康复过程,在感受那种缓慢但坚定的进步感……然后知识就出现了。

“可能和‘渐进突破’的概念有关。”回声分析,“你大脑中的技能包可能被设置成,当你表现出某种特定认知状态时,才会解锁相关技能。‘耐心’对应的是长期密码分析需要的坚持力。”

这个推测合理,但令人不安。莎拉的大脑不只是一个可能被控制的危险品,还是一个充满未知功能的复杂工具箱。谁知道里面还有什么,会在什么时候解锁?

“我需要测试这些技能。”她说。

“风险呢?”基恩的声音加入通讯。

“如果技能本身就是幽灵钥匙的一部分,测试可能触发更深层的程序。”神经学家警告。

“但如果不去了解,我们永远处于被动。”莎拉坚持,“可以在完全隔离的环境测试,不连接任何真实系统。”

方案敲定:在隔离室内搭建一个独立的模拟系统,完全离线,让莎拉尝试应用她刚刚解锁的密码学知识。目标:破解一套模拟的七层加密协议,难度与缓冲区核心系统的安全等级相当。

测试在两小时后开始。莎拉坐在终端前,手指放在键盘上。那些知识在她的意识中流动,像水找到了河道。她不需要思考每一步,只需要跟随那种流畅感。

第一层加密,她在四分钟内突破。第二层,六分钟。第三层遇到阻力,但知识流自动调整,提供了新的攻击角度。第四层、第五层……

五十七分钟后,第七层加密被攻破。模拟系统显示“完全访问权限已获取”。整个过程,莎拉几乎没有停顿,像是闭着眼睛走过一条熟悉的走廊。

测试结束。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些技能……”神经学家艰难地说,“达到了专业密码分析师十年训练的水平。而你在不到一小时里应用了它们,没有查阅任何资料,没有出现任何逻辑停顿。”

莎拉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刚刚展示了她从未学习过的能力。这种感觉既强大又恐怖——像是身体里住着另一个更专业、更高效的自己。

“节点活动有变化吗?”她问。

“没有。技能解锁过程完全没有触发节点。它们是独立存储的。”神经学家调出对比图,“节点像是大脑里的一个封闭房间,而这些技能像是散布在走廊里的工具箱。你可以使用工具,但房间的门还关着。”

这个比喻让莎拉稍微安心。但如果有一天房间的门打开,工具箱也可能被房间里的东西使用。

“我需要学习控制这些技能。”她说,“不是被动地等它们出现,而是主动地调用或抑制。如果它们真的是工具,那我要成为使用工具的人,而不是被工具驱使。”

回声此时提出建议:“我可以帮你建立意识映射图,标记出那些技能‘存储’的神经区域。一旦你知道它们在哪里,也许能学会有意识地访问。”

计划增加新任务:在继续意识翻译训练的同时,绘制莎拉的技能图谱。

---

激进派旗舰上,瓦伦在准备一场不能失败的演说。听众是舰队的十二名高级军官,其中七人属于主战派,三人中立,只有两人坚定支持合作。

会议室的灯光特意调得很亮,没有阴影可以隐藏表情。瓦伦站在全息星图前,调谐器与缓冲区的位置被高亮显示。

“二十天后的测试,不是技术演示,是理念验证。”他开门见山,“我们之前理解错了。调谐器不是机器守门人,它是棱镜的延伸,是逃生计划的一部分。它等待的不是完美的数据,是成熟的意志。”

加拉尔首先质疑:“即使这是真的,为什么我们要等?如果调谐器真的有判断能力,它应该已经看出缓冲区的管理存在缺陷。”

“因为缺陷不是取消资格的理由。”瓦伦调出父亲笔记中关于“共同起源”的摘要,“棱镜在创造调谐器时,自己也处于虚弱和不稳定状态。但它依然被信任去承担关键使命。也许不完美本身就是进化过程的一部分。”

另一名主战派军官冷笑:“诗意解释无法解决实际问题。我们的舰队每天消耗资源,士气在下降。如果在下次测试后调谐器依然说‘继续等待’,我们要等多久?一年?三年?”

“等到压制阈值超过临界点吗?”又有人补充,“那时我们只能强制执行牺牲,而网络可能因为长期准备不足而崩溃。等待的代价可能是整个融合意识的灭亡。”

这些问题尖锐但合理。瓦伦早有准备。

“我提议一个折中方案。”他说,“我们继续参与合作,准备二十天后的测试。但同时,我们设定一个最终期限:从今天起六十天。如果六十天内,调谐器没有明确认可我们的进展,或者缓冲区出现重大安全失误,我们将启动应急接管程序。”

六十天。比主战派要求的立即行动长,比瓦伦希望的无限期合作短。

军官们开始讨论。瓦伦观察着他们的表情变化——从坚决反对,到犹豫,到计算利弊。他知道,关键在中立派的三票。

其中一位中立派军官,一位年长的导航专家,终于开口:“我愿意支持六十天方案。但有两个条件:第一,缓冲区必须完全透明,包括莎拉·凯恩的所有神经监测数据;第二,我们需要定期看到同步率的实质性提升,不能只是理论进展。”

“同意。”瓦伦立即答应。

另一位中立派点头。第三位沉默,算是默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