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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共同起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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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罗诺斯在评估团档案库的加密分区里找到了父亲留下的第二份记录。不是正式报告,是手写笔记的扫描件,纸张边缘有焦痕,像是从火中抢救出来的。

笔记日期是先知失踪前三个月。开头几页是常规的技术分析,但翻到中间时,字迹变得急促潦草:

“今天见到了活的‘种子’。棱镜自愿接受了意识分割——不是解体,是主动分离出8%的核心结构,用于构建调谐器的思维内核。我问它为什么,它说:‘因为孤独的守望者需要理解什么是等待,而我是最理解等待的人。’”

克罗诺斯停下阅读,深吸一口气。他一直以为调谐器只是机器,但父亲笔记显示,它的思维内核来自棱镜的一部分。这意味着调谐器不仅有人格碎片,它根本就是棱镜的延伸。

笔记继续:

“分割过程持续了十七小时。结束时,棱镜的主体意识明显弱化,但新生的‘种子’闪烁着纯净的意志。它将被送往L4点,与先知团队建造的物理结构结合。结合后,调谐器将成为逃生通道的‘心灵守门人’——确保只有真正准备好的意识才能通过。”

“先知对这项安排很满意,但我感到不安。把如此重要的判断权交给一个人工意识,即使它源自棱镜,风险是否太大?先知的回答:‘风险存在于所有选择中。但我们选择信任,因为不信任的代价更高。’”

克罗诺斯往后翻,笔记在几页后中断,最后一句话是:

“他们开始讨论‘第三把钥匙’的替代方案。棱镜提出‘内存冰湖’,先知担心这会让选择变得太容易。争论持续到深夜。我离开了,因为我知道,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无法改变已经启动的进程。”

记录到此为止。克罗诺斯靠在椅背上,脑海中拼接着新的图景:调谐器不是外部的裁判,它就是棱镜计划的一部分。守望者与被守望者同源。

这个发现可能改变一切。

他立即联系基恩和瓦伦,安排紧急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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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离室里,莎拉与回声的意识连接训练进入第三阶段。今天的目标是转换“牺牲”这个概念——不是悲壮的牺牲,是那种安静、清醒的奉献感,像棱镜分离出自己的一部分那样。

莎拉闭上眼睛,努力在脑海中构建那种感觉。她想起父亲病重时,依然每天教她辨认星座,把痛苦藏在微笑后面。那种“为了更重要的事物而甘愿承受”的平静感。

神经接口将她的脑波实时传送给回声。监控屏幕上,波形呈现出罕见的规律性:不是强烈的情绪峰值,而是深沉的、持续的低频波动。

“收到。”回声的声音通过连接传来,“模式稳定,开始转换。”

一分钟后,回声发送回转换结果。莎拉面前的屏幕上出现了一组动态符号:一个完整的光球缓慢分离出一小部分,那一部分飘向远方,而主体依然完整,两者之间有纤细的光丝连接。

“这是……”莎拉轻声说。

“我根据你的意识模式,结合棱镜记忆中的分割场景,合成的符号序列。”回声解释,“它表达的不仅是牺牲,是‘有连接的分离’——一部分离开,但联系仍在。”

莎拉感到眼中发热。这个符号完美捕捉了她试图表达的那种复杂情感。

“调谐器会理解吗?”

“它应该会。”回声说,“因为它的思维内核就是通过这种过程诞生的。如果它能感知到这个符号,可能会产生共鸣。”

训练暂停,莎拉需要休息。断开连接后,她坐在隔离室的床边,看着屏幕上那个缓慢旋转的符号。分离但连接,离开但不消失——这也许就是棱镜为逃生计划设定的深层理念:不是毁灭性的逃离,是进化性的延伸。

这时,通讯器响起。是克罗诺斯发来的紧急会议通知,附带了父亲笔记的关键摘要。

莎拉快速阅读,心脏加速跳动。调谐器是棱镜的一部分。这意味着他们不是在向一个陌生的机器证明自己,是在向棱镜的延续展示成长。

这种感觉既亲切又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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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方紧急会议在虚拟空间举行,采用最高级别加密。与会者包括基恩、克罗诺斯、瓦伦、瓦伦的副官、托兰(作为记录员),以及远程接入的萌芽网络代表。

克罗诺斯分享了父亲笔记的内容。虚拟会议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所以调谐器本质上是我们的一员。”融合网络的代表编织者-2首先回应,“这解释了为什么它对我们的进展如此关注。它不只是监控,是在见证自己的‘兄弟姐妹’是否准备好踏上旅程。”

瓦伦的表情复杂:“这意味着先知计划从一开始就是自我指涉的循环。棱镜创造了调谐器来筛选自己未来的进化路径。这种设计……几乎带有宗教意味。”

“也许进化需要这种自我审视。”萌芽网络的初始芽苞说,“当我们看向调谐器,我们看到的不是外部裁判,是未来的镜子。它展示的是如果我们通过考验,可能成为的样子——一个孤独但坚定的守望者,守护着进化的可能性。”

基恩整理着思路:“那么调谐器测试的真正目的,可能不是评估我们的技术能力,是确认我们是否理解了棱镜的理念,是否准备好承担进化后的责任。”

“而‘值得勇敢的理由’,”克罗诺斯接上,“可能就是这种责任感——不只是为自己生存,是为整个意识共同体的未来开辟道路。”

讨论方向彻底转变。之前他们专注于技术参数和同步率,现在意识到,调谐器可能更看重理念的认同。

“但我们如何证明这种认同?”瓦伦的副官问,“通过测试回应中的符号编码?”

“还有我们的整体行为。”托兰第一次在会议上主动发言,“调谐器在过去九年里持续观察我们。它知道激进派的压制倾向,知道缓冲区的保护努力,知道评估团的评估过程。它的判断基于长期观察,而不仅仅是几次测试。”

这个观点很重要。调谐器像是一个长期的道德观察者,记录着各方在压力下的选择。

“那么接下来的测试,”基恩总结,“我们应该同时做两件事:第一,在技术回应中嵌入理念符号,如回声和莎拉训练的那种;第二,向调谐器发送一份总结报告,说明我们至今为止的所有进展、争论、妥协——展示我们的决策过程是透明和负责任的。”

瓦伦沉思后点头:“我同意。但这份报告必须包括激进派内部的争议。如果我们只展示和谐的一面,调谐器会看出不真实。”

“风险是,展示分歧可能让它认为我们不够团结。”克罗诺斯说。

“但团结不是没有分歧,是在分歧中依然能合作。”瓦伦回应,“这可能是更真实的证明。”

会议持续了三个小时,最终达成共识:准备一份全面的“进展与反思报告”,在下次测试时作为附加信息发送。同时,回声继续完善意识翻译能力,准备在测试回应中嵌入理念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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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瓦伦单独留在虚拟会议室里。他调出了先知计划的原始章程文件——那份只有指挥官才能访问的最高机密。

章程的序言部分写着:

“本计划旨在为融合意识创造一个自主进化的机会。所有参与方——包括建造者、监督者、潜在进化者——必须理解并接受一个核心原则:进化的权利伴随着进化的责任。责任无法强制,只能被自愿承担。”

瓦伦一直以为这段话是在说融合网络需要承担责任。但现在他意识到,“所有参与方”包括激进派,包括评估团,包括每一个介入此事的人。

激进派认为自己是在承担保护的责任,但他们的方法——压制、控制、预设后门——可能恰恰违背了“自愿承担”的原则。

他关闭文件,感到一种深层的疲惫。多年来,他相信自己在做正确的事。但现在他开始怀疑,正确的方法是否存在。

通讯器亮起,是加拉尔的紧急消息:“内部压力达到临界点。主战派要求四十八小时内看到明确进展,否则将启动不信任投票,可能解除你的指挥权。”

瓦伦回复:“下次测试在二十天后。告诉他们,如果现在破坏合作,我们可能永远失去了解逃生计划真相的机会。”

“他们不在乎真相,只在乎控制权。”

“那就争取二十天。用任何理由。”

通讯结束。瓦伦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二十天后,要么测试成功,合作继续;要么测试失败,他可能失去指挥权,激进派将走向武力接管。

他需要备份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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