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首战交锋·局势严峻（2/2）

战场上幸存的三十多人，陆续从废墟、树后、坑洞里爬出来。他们大多带伤，有的断了手臂，有的满脸是血，可没人躺平等死。有人开始自发集结，背靠残墙布防；有人拖着伤腿，把还能用的法器捡起来；还有个光头大汉，被人砍掉了半边耳朵，仍扯着嗓子吼：“别他妈傻站着！列小阵！三人一组！”

士气没垮。

楚玄霄看见了这一切。

他依旧没说话，只是轻轻抬手，掌心向上一托。远处，一名从空中坠落的年轻弟子正往下掉，眼看就要摔成肉泥，却被一股无形之力托住，缓缓送至安全地带。那弟子趴在地上，抬头望着天空，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憋出两个字：“谢谢。”

楚玄霄闭上眼。

他站在高空，周身气息微敛，像是在调息，又像是在等什么。风吹动他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子，露出手腕上那道淡淡的金纹。那纹路极细，随呼吸起伏，若有若无。

下方，战场余波未平。

被“沧溟劲”冲散的黑衣人并未溃逃，而是迅速重整队形。他们退回东部林带，借树木掩护，重新列阵。有人开始结印，有人取出黑色符纸点燃，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腐臭味。显然，他们没被打怕，反而在准备下一波进攻。

而仙界这边，虽然压力暂缓，伤亡却触目惊心。

体修前线全面失守，七人阵亡，十一人重伤无法再战。剑修折损五人，仅剩三人还能勉强持剑。符修最惨，十二人中死了四个，剩下八个全都带伤，阵法体系几近崩溃。他们依托残垣断壁重新布防，可人数太少，防线稀薄得像张破网，随便一阵风就能吹穿。

没人说话。

可每个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之前是绝望，是麻木，是认命。现在多了一丝光——不是胜利的光，而是“还有人能救我们”的希望。

楚玄霄睁开眼。

他依旧没动，也没下令，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些弟子一眼。他的目光始终锁定东部林带，仿佛在等敌人先出招。他知道，这场仗不能一口气打完。他可以一招灭敌，但那样会暴露太多。他要的是——让敌人以为自己还有底牌，却又摸不清深浅。

这才是最好的威慑。

林子里，黑衣人完成了重组。

三十六人分成四队，每队九人，站位精确，彼此间隔一致。他们不再冒进，而是缓缓向前推进，步伐沉稳，像是在测试楚玄霄的反应底线。领头那人抬手，打出一道血符，符纸燃烧后化作一只乌鸦，扑棱棱飞向高空，直奔楚玄霄面门。

楚玄霄抬手，两指一夹，那乌鸦还没靠近，就被捏碎成灰。

黑衣人停下。

双方对峙。

风卷着硝烟与血腥味吹过战场，残旗猎猎作响。远处，秦无涯仍站在主峰东侧高台，孤零零的身影像根旗杆，一动不动。没人知道他在看什么，但只要他还站着，就说明——仙界还没输。

楚玄霄低头扫了眼战场。

一名年轻弟子正试图扶起受伤的师兄，结果自己腿一软，跪倒在地。他没哭，只是咬牙用手肘撑地，继续往前爬。另一个符修蹲在阵图前，手指颤抖地补符，补到一半，一口血喷在纸上，染红了符文。

他们还在拼。

楚玄霄收回视线。

他依旧悬浮在战场中央，位置未变，姿态未改。他没有宣布胜利，没有发表豪言，甚至没有一句指令。他就这么站着，像一座突然出现的山，挡在了死亡与生还之间。

林子里，黑衣人开始移动。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散兵游勇，而是以标准战阵推进，九人一组，呈品字形前进。他们手里多了武器——不是刀剑，而是由怨气凝成的骨刃，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道血痕。显然，真正的交锋，才刚刚开始。

楚玄霄的手，再次搭上了腰间的茶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