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首战交锋·局势严峻（1/2）

茶香散尽的瞬间，楚玄霄的手从壶上抬了起来。

他站起身，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起的叶子，无声无息地离地而起。下一秒，身影已在百丈之外，再一闪，踪迹全无。茶摊石桌上的热气还在袅袅上升，那只粗陶茶壶静静立着，壶嘴朝东，仿佛主人只是去隔壁串了个门，马上就会回来续水泡茶。

可战场那边，已经没人敢等“马上”。

北境最后一道关卡炸成废墟不到半刻钟，黑衣人便如潮水般涌入。他们不喊口号，不宣战词，动作整齐得像是同一个人在操控。体修大宗的壮汉们赤膊迎敌，拳头砸出风雷声，可对方根本不硬接，专挑关节缝隙下手，一碰即退，指尖划过经脉要穴，留下一道道暗红血线。不到十息，七个体修倒地抽搐，灵力逆行，经脉寸断。

剑修那边更惨。三人一组腾空突击，剑光连成一线，刚冲到半空，迎面撞上一层黑雾。雾里伸出十几只手，枯骨嶙峋，一把扣住剑刃，硬生生把灵剑捏出裂纹。一名年轻弟子怒吼挥剑，结果那骨头手顺着剑身爬上来，直接掐住他喉咙，把他从天上甩了下来，落地时脊椎断裂，口吐白沫。

符修残部躲在林后重启监控阵，刚点亮一个节点，轰地一声自燃，火光炸开，烧伤三人。他们想撤，可退路上早埋了血符，踩中就爆，逼得他们只能原地硬扛。有个老道士抱着罗盘嘶吼：“调阵！快调阵！”可没人回应——传令符全被截了，通讯断得干干净净。

三线齐崩。

没有人指挥，没有统一调度。各派弟子各自为战，越打越乱。有人想逃，可四面八方都是黑衣人，退一步就被围上。有人想拼死反扑，可敌人根本不恋战，打完就撤，换下一波继续耗。他们的战术简单粗暴：不求杀多少，只求让仙界一方彻底失去组织能力。

战场中央，只剩两名剑修长老还在撑着。

一个是昆仑派的白须老者，剑已断，左臂垂下，右手拄着半截残剑，膝盖都快贴地了，仍死死挡在身后几个年轻弟子面前。另一个是崂山派的中年汉子，右腿被穿心钉贯穿，鲜血直流，嘴里还在骂：“你们这些阴沟里的耗子，有种报上名来！”

话音未落，三道黑影从天而降。

他们落地无声，脚步一致，呈三角之势围住两人。中间那人抬起手，袖口滑出一截漆黑指甲，足有三寸长，泛着紫光。他轻轻一勾，空气中竟划出一道血痕，像是用别人的痛感当墨水写字。

“经脉锁·三重绞。”他低声说。

三人同时出手。

指甲刺向穴位，速度极快，角度刁钻，专挑那些平日练功最不易防护的死角。白须长老猛地抬剑格挡，可那指甲竟顺着剑刃滑上来，直取咽喉。他瞳孔一缩，知道躲不过了。

就在这时——

高空传来一声低喝。

“沧溟劲。”

声音不大，甚至有点懒洋洋的，像是谁在午睡时翻了个身，随口说了句梦话。

可天地骤变。

北方大地突然裂开，一道长达百丈的缝隙凭空出现，地下灵脉受引动，积蓄多年的地气与灵液混合成汹涌海水，喷涌而出。那水不是寻常江河之流，而是带着极寒之气与沉重压强，形如巨兽张口，朝着战场中心猛扑过去。

第一波浪头砸中三名黑衣高手，直接把他们拍进岩层深处，只露出半截身子，动弹不得。第二波横扫数十人，将正在围攻符修的黑衣人冲得七零八落，好几个被卷入漩涡，瞬间消失。第三波如巨掌横推，硬生生将包围剑修长老的三人逼退数丈，那道即将刺入咽喉的漆黑指甲，也被海浪打得偏了方向，擦着脖子划过，带出一条血线。

战场中心压力骤减。

残存弟子愣住了，抬头望天。

只见楚玄霄悬于高空，双足离地三尺，白衣飘荡，双手负后，神情平静得像是来郊游的。他没看任何人，目光落在东部林带边缘，那里，十几个黑衣人正迅速后撤，退回树影之中，动作依旧整齐，没有丝毫慌乱。

他不出声，也不追击。

只是站在那儿。

但所有人都知道——局势变了。

刚才还像被按在地上摩擦的仙界一方，终于喘上了这口气。有个年轻体修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咳血，看到空中那道身影，忽然咧嘴笑了：“前辈……前辈来了……”声音发颤，却带着哭腔。

另一个符修女弟子抱着破损的阵盘，手指都在抖，听见这话，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她没哭，只是用力抹了一把脸，然后咬牙把最后两张保命符贴在额头上，重新蹲下摆阵。

不止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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