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外部关注·暗流涌动（1/2）
阳光斜照在石桌上，茶壶嘴还冒着一丝将散未散的白气。楚玄霄坐在原地，手指搭在壶沿，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不是因为茶凉了，而是天外有东西扫了过来。
三道。
不快，不重，像风吹过窗纸的褶皱，可他金瞳一缩，便知道那不是风。
是神念。
从界域边缘掠来的窥探，藏得极深，换作旁人根本察觉不到。但楚玄霄是谁？三百年前镇压魔界时，连鬼王打个喷嚏他都能听出肺痨病根，现在这点小动作，跟半夜翻墙的小贼没两样。
他没动，也没睁眼。
只是轻轻抿了一口剩下的冷茶，喉结滑了一下。
远处高台上的喧闹还在继续。各派弟子围坐一圈，有人捧着残卷追问火候控制，有人拿符笔在地上画阵图草稿，连曾经见面就拔剑的两家掌门，现在也凑在一起研究怎么把“断岳劲”和“流云步”合成一门合击术。玉碑上“同护仙途”四个字泛着淡淡灵光，底下签了一圈门派名号，连最抠搜的焚炉宗都把自己的《锻兵十二式》后半部摊开了给人看。
场面热火朝天。
可楚玄霄心里清楚：热闹越盛，盯的人越多。
他抬手，把茶杯倒扣在桌面上。
咔。
一声轻响，像是敲了个休止符。
紧接着，他缓缓睁开眼，目光穿过层层人群，越过山门林海，直落向仙界边境的虚空裂隙。
那里，原本平稳的空间纹路正微微扭曲，像被谁用指甲划过镜面。星轨偏移了半寸，灵气潮汐的节奏也乱了一拍。这些变化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但在他眼里，就跟广场舞大妈跳错一步那么显眼。
镜头拉远。
虚空中，几道模糊倒影静静悬浮于界膜之外。他们没有实体，只有由光影拼凑出的轮廓，双眼位置亮着幽芒，死死盯着仙界内部的一切。
一座浮空山上，灵脉如银龙游走，光芒比百年前旺盛十倍；高台之上，数十个不同门派的修士共研功法，毫无防备地交换秘传；更有年轻弟子当场融合两派心法，体内灵气流转顺畅无比，竟隐隐有突破征兆。
其中一道身影低语：“此界……已非昔日散沙。”
另一道声音沙哑：“资源丰沛，传承复苏，人心归一。若放任其发展，百年后必成大患。”
第三人未开口，只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划下一道符号——那是邻近界域“玄渊界”的密文，意思是：“记录一切，暂不介入。”
他们悄然退去，如同从未出现。
而此时，楚玄霄已经站起身。
他拎起茶壶，转身走向茶摊后方那面古旧铜镜。镜子悬在半空，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边缘刻着几行褪色铭文，写着“观微知远，照虚辨妄”八个字。这不是什么顶级法宝，只是玄天宗早年用来巡查边界的普通传讯镜，平日里连秦无涯都嫌它反应慢。
但现在，楚玄霄往镜面注入一丝灵力。
嗡——
镜面震颤，浮现一幅动态地图：仙界全境轮廓显现，山脉河流以淡青色勾勒，边境线则泛着微弱红光。突然，三处边界点接连闪烁黄斑，位置分别是西北“风咽谷”、东南“落霞渊”、西南“断魂岭”。
他盯着那三个点，眉头都没皱一下，指尖直接划过镜面，调出波动频率曲线。
“不是偶然流溢。”他低声说，“是有规律的探查，间隔三刻钟一次，每次持续七息，精准得像打卡上班。”
他冷笑一声：“还挺守纪律。”
话音刚落，一道破空声自天际袭来。
秦无涯脚踩一朵灰扑扑的祥云，落地时差点摔个狗啃泥，还好及时稳住身形，挺胸抬头装没事人。
“您……您叫我？”老头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补丁道袍都被风掀到了腋下。
楚玄霄没回头，只把镜子转了个角度让他看清：“看看，边境三次异常波动，你觉得是野猫路过还是老鼠搬家？”
秦无涯眯眼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作为活了一百八十七年的老怪物，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当年仙界分裂，各大门派各自为政，外域势力想进来就进来，跟逛菜市场似的。后来虽重建秩序，但一直闭关自守，对外界消息闭耳不闻。现在突然被人盯上，说明——
“咱们露馅了。”秦无涯脱口而出。
“嗯。”楚玄霄点头，“交流大会搞这么大动静，灵力共鸣持续了整整一天，等于在天上点了盏霓虹灯，写着‘快来围观’。”
秦无涯抹了把脸：“那要不要加强防御？调集弟子布阵？或者发个公告让大家都小心点？”
“别。”楚玄霄摇头，“你现在一动，人家就知道我们发现了。到时候要么逼他们撤，要么逼他们动手，都不是好选择。”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晚吃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搞清楚——到底是谁在看我们？看了多久？想干啥？”
秦无涯一愣：“您的意思是……反侦察？”
“不叫反侦察。”楚玄霄纠正，“叫‘假装不知道，顺便打听点八卦’。”
他说完，终于转过身，看着秦无涯：“你去安排，挑几个嘴严、脑子活、长得不像修仙者的弟子，伪装成游历散修，悄悄潜入邻近界域。重点查三件事：哪些势力最近频繁讨论仙界？有没有调动兵力或资源的动作？谁家突然多了本看不懂的功法笔记？”
秦无涯认真记下：“要不要带通讯符？万一出事能及时联系。”
“不要。”楚玄霄否决，“高级点的传讯手段容易被截获。让他们每七天在一个固定地点留下暗记，比如画个茶杯图案，或者在地上摆三块石头成三角形。我会定期派人去收情报。”
秦无涯点头：“明白了。那……能不能正面接触？比如套话、混进对方据点？”
“不准。”楚玄霄语气陡然冷了几分，“只许观察，不许交手，更不准暴露身份。这次行动的核心是‘隐身’，不是‘逞能’。谁要是惹出事来，我不救。”
秦无涯打了个激灵，连忙拱手：“属下明白！这就回去挑人，保证挑那种平时连蚂蚁都不敢踩的乖孩子！”
楚玄霄这才微微颔首。
秦无涯不敢多留，转身就要走。
“等等。”楚玄霄忽然叫住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