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毒雾再起．沧溟现世（2/2）

光柱依旧燃烧，贯穿三十三重天，照亮整个仙界。

楚玄霄站着，像一座不会移动的山。

阿斑趴在他脚边，幼犬形态，喘息微弱，耳朵偶尔抖一下，鼻子轻轻拱他裤脚。

沐清歌镜头稳稳对着他，弹幕还在刷：“老公看我！”“宫主娶我！”“求收徒！！”“能不能出同款茶壶周边！！”

秦无涯仍跪在钟前，抬头望着那道身影，眼里有泪光。

百仙伏地，眉心血纹未褪，神情敬畏。

光柱不灭。

楚玄霄抬起手，摸了摸左臂。

皮肤下，再无游丝。

他收回视线，望向远方。

月光正好照在茶壶嘴上。

壶嘴滴下一滴水。

落在地上，晕开一圈浅痕。

像一枚印章。

魔族先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没说话。

只是把手中武器，换了个握法。

从正握，改成反握。

刀尖朝下，斜斜抵在石阶边缘，刃口压着一块青砖的缝隙。

他盯着那道缝隙。

缝隙里，有东西在动。

不是虫。

是一粒极小的、泛着暗红微光的尘埃，正顺着砖缝，缓缓爬出来。

它爬得很慢。

爬到刃口边缘，停住。

停了三秒。

然后，轻轻一跃。

落进魔族先锋摊开的左掌心。

他合拢手指。

掌心传来一点微痒。

像被蚂蚁咬了一口。

他没动。

只是继续跪着，低着头，盯着自己合拢的拳头。

楚玄霄没看他。

也没看那粒尘埃。

他只是静静站着，像一座不会移动的山。

光柱燃烧。

月光流淌。

茶壶嘴上，又凝起一滴水。

将落未落。

风没动。

云没散。

光柱里，一缕极淡的白影掠过千阶石台，无声无息，落在秦无涯身侧。

白衣，银冠，袖口绣着凌霄殿三重云纹。

凌霄殿长老来了。

他没看秦无涯，也没看楚玄霄，只抬手一招。

半空中悬着的丹药瓶，瓶口朝下，墨绿毒雾如被抽丝剥茧，尽数倒流而出，凝成一线，再被他指尖一捻，拉长、压缩、塑形——

一柄三尺毒剑，剑身幽蓝泛黑，剑脊浮着七道血槽，每一槽里都游着一条细小毒蛟，张口吐息，腥风扑面。

剑尖一抖，直刺楚玄霄眉心。

阿斑猛地抬头。

幼犬形态的身子一震，银光炸开，体型暴涨，四肢撑地，獠牙外翻，尾巴扫过云台边缘，掀起一阵罡风。

五米高的白虎巨影横亘于楚玄霄身前，右爪抬起，迎向毒剑。

毒剑撞上虎爪。

没响。

只有一声极轻的“嗤”。

剑尖偏了三分。

不是被挡开，是被某种不可见的力场扭曲了轨迹。

剑锋一颤，调转方向，直刺山脚平台区——沐清歌所在的位置。

楚玄霄右手指尖一弹。

一滴茶水射出。

在半空拉出银线，不散，不坠，不弯。

他食指在虚空中划动。

茶水随指而走，凝而不散，一笔一划，写就二字：

沧溟。

字成，海啸起。

不是幻象，不是投影，是真实海水凭空浮现，自云台之上倒灌而下，浪高三丈，浪头翻卷处，可见鲸影、龟背、珊瑚礁，浪底沉着青铜古船，桅杆断裂，船身蚀穿，却仍漂浮不沉。

毒剑撞进浪中。

没入三寸，便被浪头裹住，拖拽着，沉向海底。

浪头一卷，再掀，毒剑已不见踪影。

海水退去，不留一滴水痕。

唯有一片冰晶，悬浮于楚玄霄身前三尺，通体澄澈，内里封着一滴海水，海水之中，细密魔纹缓缓流转，如活物呼吸。

系统提示无声浮现：

“言灵化术·初阶”返还成功。

“沧溟之力具现模型”生成完毕。

楚玄霄指尖微润。

月光正落壶嘴。

光柱贯穿其身。

他仍立于玄霄宫云台顶端，衣摆未动，茶壶垂手，右手指尖微润，虚空“沧溟”二字已散，唯余一片悬浮冰晶，内有细密魔纹缓缓流转。

秦无涯单膝跪于云台钟前，仰头望楚玄霄，手中丹药瓶已收回腰间，面色苍白却眼神灼亮，额角汗珠未干。

凌霄殿长老立于千阶石台中段，白衣未染尘，手中空无一物，目光死死锁住楚玄霄身前那片悬浮冰晶，唇线绷直，袖口灵力余波未散。

冰晶里，魔纹游动。

一粒。

两粒。

三粒。

像刚孵出的幼虫，正顺着冰壁内侧，缓缓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