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使者秘闻·宫变前奏(1/2)
春雨还在下,云台石缝里的青莲花苞彻底绽开,一滴水珠从花瓣滑落,砸进泥里。楚玄霄坐在小马扎上,茶壶搁在膝头,位置和刚才一模一样。他左手搭在壶沿,五指自然舒展,皮肤温润,看不出半点异样——除了那条藏在袖口下的金纹,正随着呼吸微微发烫。
裂缝深处,那只苍白的手缓缓搭在边缘,指尖泛白,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它没有动,也没有进一步攀爬,只是静静地停在那里,仿佛在等待什么信号。
楚玄霄没看它,也没起身。他只是把茶壶往右挪了半寸,避开飘来的雨丝。
就在这时,空中涟漪荡开,一道银光自天而降,落地无声。来人一身素袍,腰系玉带,头顶无冠,眉心一点朱砂印记幽幽发亮。他单膝触地,声音压得极低:“凌霄殿勾结十二仙门,欲行‘清君侧’之名,实则篡权夺位。”
楚玄霄端起茶杯,吹了口气,茶面轻晃,映出天上残月。他问:“谁是君?”
使者一顿,嘴唇微动,却没能说出答案。
远处夜空忽明忽暗,像是有信号在强行接入。楚玄霄腰间的粗陶茶壶突然震了一下,壶嘴溢出一缕热气,在空中扭成“Z”字形,自动连上了某个频段——那是沐清歌常用的直播加密通道,早在三天前就被他随手设为默认接收端口。
画面一闪,十二道金色符文凭空浮现,每一道都带着不同仙门的徽记:剑痕、药鼎、符尺、星盘……封印完整,气息森然。内容统一写着:“请楚玄霄赴约论道,否则视为叛逆天规。”
与此同时,他怀中的茶盏水面轻轻一颤,倒影竟变了——不是他自己,也不是天空,而是阿斑那张毛茸茸的脸,尾巴炸得像根鸡毛掸子,耳朵竖成直角,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楚玄霄眼皮都没眨。他知道,这是系统通过高频灵识共振传来的幻象反馈——阿斑在茶摊那边感应到了什么,急着提醒他。
但他不动。
他只是放下茶杯,伸手把那十二道挑战书的虚影一个个摘下来,动作轻巧得像在捡落叶。手指翻飞间,纸页折叠、压边、捏角,眨眼功夫,十二张符文被叠成一只巴掌大的纸船,船头翘起,线条流畅。
他低头看了眼茶盏。
水面平静,映着他自己的脸,还有头顶那片被乌云压住的夜空。
然后,他将纸船轻轻放入水中。
船浮着,没沉。茶水未溢,船身稳如磐石。
他吹了口气。
纸船顺风而起,脱离茶盏,迎着夜雨升空。越飞越高,渐渐化作三寸小舟,载着一张他自己写的《停战书》,沿着星轨逆流而上,直冲九霄。
挑战书凝聚的光柱试图拦截,可那纸船所过之处,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茶香,不浓烈,也不张扬,就像清晨街角那家老铺刚煮开的第一锅龙井。
但就是这股味道,让光柱凝滞了一瞬。
紧接着,三道铁链自虚空中落下,锁向小舟——天律锁链,专克逆命之人,每一环都刻着“律”“罚”“禁”三字真言。
第一道锁链碰上茶香,表面迅速锈蚀,咔嚓一声断成两截,化为黑灰飘散。
第二道刚靠近,链条上的符文就开始褪色,像是被雨水泡久了的墨迹,整条链子软塌塌地垂下,失去威能。
第三道最顽强,硬是缠住了船尾。可就在那一瞬间,纸船上浮现出一行小字:“休兵。——茶翁留。”字迹由茶渍凝成,淡黄微褐,像是谁喝完茶后随手在纸上抹了一笔。
铁链触字即熔,连渣都没剩。
小舟继续上升,穿过云层,消失在视野尽头。
片刻后,十二座仙门掌门案头,同时浮现一道玉简。材质非金非玉,表面浮现金色茶渍纹路,内刻一行小字:“休兵。——茶翁留。”
有人伸手去拿,却发现玉简无法移动;想用灵力摧毁,符文刚起便自行溃散;唤弟子来取,那人走近三步就跪下了,眼泪直流,嘴里念叨着“不敢违命”。
更离奇的是,那茶香味怎么都散不掉。关窗不行,焚香压味不行,连请来驱邪长老做法,香火烧到一半自己灭了,炉子里飘出的却是炒茶的焦香。
没人敢撕,没人敢扔,更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系统悄然运转。
“检测到他人企图以规则压制主角并建立权威秩序,触发万倍返还——“言出法随”权限注入经脉。”
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贯穿四肢百骸。楚玄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明悟。他没去深究,只是把茶壶重新放回膝上,动作轻缓,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使者站在原地,喉头滚动了一下:“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楚玄霄没答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冷茶。
这次,涩味没了,回甘隐隐。
他放下杯子,说:“下次传话,记得带点茶叶钱。”
使者身形开始淡化,银光收束,如同退潮般缩回虚空。最后一刻,他嘴唇微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终究没开口,只留下一句飘散在风里的低语:“宫里已经乱了。”
楚玄霄没理他。
他望着那道魔渊裂缝,依旧坐着,茶壶在膝上,位置未变,气息归宁。
裂缝底部,血光又闪了一下,比刚才更亮。
他眼皮都没眨。
左手轻轻敲了敲茶壶壁。
壶身微震,一道热气溢出,笔直射向裂缝深处。
热气撞上某种无形屏障,炸开一朵小小的雾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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