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青莲化劫·剑指魔渊(1/2)
春雨还在下,云台石缝里的青莲花苞彻底绽开,一滴水珠从花瓣滑落,砸进泥里。楚玄霄坐在小马扎上,茶壶搁在膝头,位置和刚才一模一样。他左手搭在壶沿,五指自然舒展,皮肤温润,看不出半点异样——除了那条藏在袖口下的金纹,正随着呼吸微微发烫。
阿斑趴在他脚边,右眼戴着茶梗编的眼罩,前爪懒洋洋地搭在石板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它耳朵却竖着,不动声色地转了个方向。
山风穿过云台,带着湿气与岩层深处的阴冷。忽然,地底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撕裂。楚玄霄眼皮都没抬,只是指尖轻轻敲了敲茶壶壁。
壶身微震,一道热气顺着壶嘴溢出,在空中凝成细线,笔直射向西北方向。那热气撞上一块凸起的岩石,瞬间蒸发,留下一道焦黑痕迹。
“动了。”楚玄霄说。
阿斑立刻起身,抖了抖毛,瘸腿的模样依旧,但步伐稳健得不像个流浪狗。它鼻子贴地,沿着那道焦痕嗅了几步,突然停下,低吼一声。
前方三尺处,地面无声裂开,一道幽黑缝隙缓缓张开,边缘泛着暗红血光,像是大地睁开了一只眼睛。腐臭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连绵春雨落在缝隙上方,竟被一层无形屏障挡住,悬停半空,凝成细密水珠,又倒流回深渊。
楚玄霄终于抬头,看了眼那裂缝。
不是普通的裂口,是通道——魔渊入口。
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把茶壶往左挪了半寸,确保不会被雨水打湿。
裂缝中腾起黑雾,一个身影踏雾而出。那人披着漆黑战甲,肩头立着一只骨雕乌鸦,面容隐藏在兜帽之下,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他站在裂缝边缘,低头俯视楚玄霄,声音沙哑:“人族修士,你扰了魔渊安宁。”
楚玄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冷茶,咂了咂嘴:“这茶,涩得不行。”
对方冷笑:“区区凡躯,也敢在此盘踞?你可知这是何地?”
“知道啊。”楚玄霄放下杯子,“埋罐子的地方。”
那人一愣。
下一秒,裂缝底部传来一阵剧烈震动。两人脚下的岩层开始龟裂,无数细根从地下钻出,缠绕着向上攀爬,速度快得惊人。那些根须通体青白,表面浮现金色纹路,像极了楚玄霄新长出的左臂上的印记。
“那是……”魔族先锋瞳孔一缩。
青莲种子破土而出,迎风暴涨,眨眼间已长至一人高。花茎笔直,九瓣莲花层层绽放,每一片花瓣离体即化为一道剑影,旋转飞舞,环绕楚玄霄周身,形成天然护阵。
剑影不带杀气,却让空气凝滞,连黑雾都不敢靠近。
“原来是你引来的。”魔族先锋咬牙,“以身为引,唤醒封印之物?好手段!可惜——”
他猛然挥手,黑雾翻涌,化作漫天虫群,铺天盖地扑向青莲。
噬界虫,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六足双翅,口器能啃穿灵器。它们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石块风化,连空气中都弥漫着腐蚀性的腥臭。
“区区一朵花,也想挡我魔族大军?”魔族先锋狞笑,“今日便让你亲眼看着它被啃成渣!”
虫群撞上剑影护阵,发出刺耳的“滋啦”声,像是铁锅煎油。可那些剑影竟纹丝不动,反将冲在最前的数十只噬界虫斩成两截,残骸落地即燃,化作青烟消散。
“有点意思。”楚玄霄轻声道。
阿斑却已经动了。
它猛地甩头,茶梗眼罩飞出,右眼幽金色竖瞳骤然睁开,光芒如刀。它低吼一声,身形暴涨,却不完全化形,依旧保持着犬类轮廓,只是体型扩大三倍,银灰色毛发根根竖起,獠牙外露,利爪抓地,划出四道深痕。
它没有咆哮,没有炫技,直接扑入虫群。
一口咬住母虫。
那只拳头大小、通体泛紫的母虫正藏在虫群中央,不断释放信息素操控其他个体。阿斑的獠牙穿透其外壳,咔嚓一声咬碎核心,紫色汁液喷溅而出,沾到其他噬界虫身上,瞬间引发连锁爆炸。
虫群失控。
剩下的噬界虫开始自相残杀,疯狂撕咬同类,场面混乱不堪。阿斑在其中穿梭,每一次扑击都能撕裂数十只,残骸吞入腹中,反而让它气息更盛。
魔族先锋脸色变了:“畜生!竟敢毁我虫阵中枢!”
他双手结印,剩余魔气凝聚成黑焰风暴,席卷天地,欲将青莲连根焚毁。
楚玄霄这时才抬起左手。
掌心朝天,手臂金纹骤亮,像是有熔岩在皮下流动。他右手端起茶壶,轻轻一倾,一缕热气顺着经络流入新生左臂,直达指尖。
青莲剑影感应到主人意志,纷纷汇聚掌心,旋转凝聚,最终化作一朵虚幻茶花,花瓣由剑意构成,花蕊跳动着一点温润茶香。
他吹了口气。
茶花散开,化作万千飞叶,每一片都是一道剑锋,却又携着淡淡茶香,穿透黑焰而不损分毫。所触之处,魔气非但未造成伤害,反而被净化转化,化作纯净灵能,顺着飞叶倒流回楚玄霄体内,汇入丹田。
黑焰风暴迅速萎缩,最终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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