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断臂重生·新术初成（1/2）

春雨还在下，云台石缝里的青莲花苞微微张开，一滴水珠悬在花瓣边缘，迟迟未落。楚玄霄坐在小马扎上，左肩空荡荡的，断口被一层青白雾气包裹，细碎的青莲瓣缓缓旋转，封住血脉经络。他右手搭在粗陶茶壶上，壶底裂纹比之前宽了一圈，幽光隐隐流动，像是吸饱了什么不该吸的东西。

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呼吸平稳得不像个刚砍了自己胳膊的人。

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山道上传来，踩碎了满地湿叶。

“人呢？楚玄霄在哪？！”秦无涯的声音炸得整片云台都抖三抖。老头穿着那件补丁摞补丁的靛蓝道袍，怀里死死抱着一条断臂——正是楚玄霄被斩下的左臂，指尖还带着温热，皮肤泛着淡淡的金纹，一看就不是凡物能接得上的。

他冲到茶摊前，一眼看到楚玄霄坐着不动，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坐这儿干啥？等投胎吗？！我把你胳膊带来了！仙界医仙马上到！快把创口露出来！”

楚玄霄抬眼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送快递迟到的老哥。

“你抱它干嘛？”他问。

“还能干嘛？续上啊！”秦无涯气得胡子直翘，“你这伤又不是普通断肢，是被弑天剑斩的，沾因果之力！寻常丹药灵阵都没用！只有仙界医仙的‘续骨丹’能压住反噬！我好说歹说才把他请下来一趟，你别浪费我演技！”

他说着就要上前掰楚玄霄的肩膀，结果手刚碰到对方衣袖，就被一股无形力道弹开，踉跄两步差点坐地上。

“别碰。”楚玄霄说，“接不上。”

“谁说接不上？医仙都来了！”秦无涯指着天上。

话音刚落，一道白光划破雨幕，落地无声。来人一身素白长袍，袖口绣着九转回春纹，手里托着一只玉盒，盒盖微启，一股浓郁药香弥漫开来，连雨丝都被染成了淡金色。

“医仙大人！”秦无涯立刻换脸，笑得像个刚领到红包的晚辈，“您可算到了！快救救我们家……这位高人！”

医仙没理他，目光落在楚玄霄断口处，眉头一皱：“这是……以身为鼎，逆转因果？”

楚玄霄点头。

“那你这胳膊，”医仙叹了口气，“已经不属于你了。”

秦无涯一愣：“啥意思？不就是断了嘛，接上不就行了？”

“不是断，是舍。”医仙合上玉盒，“他斩的是‘因’，留的是‘果’。这条胳膊现在是独立存在的因果体，哪怕接回去，也会被系统规则判定为‘外来物’，直接排斥崩解。强行续接，轻则经脉尽毁，重则神魂错乱。”

秦无涯傻眼了：“那……那怎么办？难道让他单手过一辈子？”

楚玄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断口，又看了看医仙手里的玉盒，忽然问：“丹呢？”

“续骨丹在此。”医仙打开盒子，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晶莹的丹药静静躺着，表面流转着生命法则的微光。

“给我看看。”楚玄霄伸出手。

医仙犹豫了一下，还是递了过去。

楚玄霄接过丹药，指尖轻轻一搓，丹药瞬间化为粉末，随风飘散。

秦无涯当场跳脚：“你疯啦？！那是仙界顶级丹药！我求了三天三夜才拿到一颗！你居然就这么给搓没了？！”

楚玄霄没理他，反而端起茶壶，倒了半杯冷茶，右手蘸了蘸，缓缓在空中画了起来。

一笔，两笔，三笔。

茶水不落地，悬于虚空，竟凝成一道半透明的符纹，形如藤蔓初生，根须向下延伸，顶端绽放一朵小小花苞。符纹成型刹那，空气中响起细微的“咔”声，像是某种规则被激活。

“生长咒。”楚玄霄说。

秦无涯瞪大眼：“你还真信这个？民间传说里才有的玩意儿，真能长出胳膊？”

医仙却眯起了眼：“这不是普通的生长咒……这是《再生诀》的简化版，但结构更完整，像是……从本源大道里扒出来的。”

话音未落，楚玄霄断口处的青莲雾突然一颤。

一根晶化藤蔓破皮而出。

通体透明如玉髓，内部有细流光游走，像是新生的经络在搏动。藤蔓缓缓延伸，每长一寸，周围空气就泛起一圈涟漪，仿佛在重塑空间法则。

秦无涯看得嘴巴合不拢：“我靠……真长出来了？”

医仙盯着那藤蔓，忽然脸色一变：“等等，这藤蔓表面……是不是有字？”

确实有。

随着藤蔓延伸至半尺长，其表面浮现出细密金线文字，像是被人用最细的针尖刻上去的。文字古朴晦涩，却是楚玄霄前世记忆深处的东西——《再生诀》残篇。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吾身残缺，反为道之始。”

“断则生新，亡则归元，血为壤，魂为种，意为引，命为藤。”

每一个字浮现，楚玄霄眉心的火焰印记就亮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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