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合欢后手·情蛊自爆危(1/2)
茶烟向东飘出三里地时,山林深处的石头台子上还盘坐着三个女人。
她们闭着眼,手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微翘起,像是捏着看不见的花瓣。身上那层粉光淡淡的,像雾气贴着皮肤滑动,偶尔闪过一道红丝,又立刻被压下去。这是情蛊在体内循环的征兆——稳定、温顺,像睡熟的猫。
左边那个穿灰裙的忽然抖了下手。
她没睁眼,但眉头拧了一下。眉心多了条细线,红得发暗,像是有人拿针蘸了血,在皮下划了一道。她的呼吸变重了,胸口起伏加快,鼻孔里喷出的气息带着一丝腥味。
中间那个穿蓝衫的察觉到了,眼皮一跳,正要开口提醒,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指也在抽。
不是痉挛,是往内缩,指节一根根绷紧,指甲开始泛红。她低头看,发现皮肤底下有东西在爬,顺着血管往心脏走,速度快得吓人。
“不对……”她刚吐出两个字,喉咙就像被掐住一样,声音戛然而止。
右边那个一直最稳的,猛地睁开眼,瞳孔已经变成全血色。她张嘴想喊同伴名字,可嘴里涌出来的不是声音,是一团猩红雾气。那雾刚离唇就炸开,像烟花爆裂,瞬间吞掉了她的脸。
紧接着,三人同时爆了。
没有巨响,也没有冲击波,就是身体突然撑不住了,从内部裂开。血不是喷出来的,是蒸发的,直接化成浓稠血雾腾空而起。衣服落在原地,人没了,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血雾越聚越密,在空中翻滚扭曲,慢慢有了轮廓。
一张脸浮现出来,眉眼精致,嘴角微扬。是合欢宗主。
她站在半空,脚不沾地,由血雾凝成的身体轻飘飘的,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散。但她笑得很稳,语气也稳,像在说一件早就安排好的事。
“楚玄霄……你赢了战斗,却赢不了人心。”
她说完这句,没再动。
风从林子里穿过,吹得树叶哗哗响。血雾做的身体开始松动,边缘一点点散开,像是墨汁滴进水里晕染开来。她的脸还在笑,可笑容已经模糊了,随着雾气扩散而变形。
远处一只乌鸦扑棱棱飞起,叫了一声。
血雾彻底散了。
石台上只剩三堆衣物,和几缕还没落地的红丝,在阳光下闪了一下,消失了。
与此同时,东边十里外的一座破庙里,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正在打坐。她脖子上挂着个琉璃瓶,瓶身刻着“情”字。突然,瓶子裂了道缝,里面原本安静蠕动的小虫猛地一颤,随即炸成血浆,溅满瓶壁。
女人“呃”了一声,吐出口黑血。
她没睁眼,只是抬手抹了把脸,看着掌心的血,低声说了句:“开始了。”
同一时间,城南旧巷的地下密室中,四个蒙面人围坐在阵法中央。他们每人手里攥着一枚玉符,符上纹路与合欢宗标记一致。其中一人胸前鼓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游走。他咬牙忍着,冷汗直流。
“别慌。”旁边那人低声道,“这是例行检测,每年都有一次。”
话音未落,他自己的玉符突然发烫,表面浮现出一行小字:“自毁程序启动”。
下一秒,四人胸口同时爆开,血雾冲天而起,在密室顶部汇聚成一片薄雾。雾中隐约映出合欢宗主的脸,依旧笑着,嘴唇没动,声音却清晰响起:
“清理完毕。”
然后雾散,灯灭,密室重归黑暗。
百里之外的悬崖边上,有个独居的老道士正在煮茶。他用的是粗陶壶,火是炭火,水是从山泉接的。茶刚沸,壶嘴冒白气,突然壶底裂了道缝,茶水漏出来,浇在炭上,发出“嗤”的一声。
老道士皱眉,拎起壶检查。就在他低头那一瞬,眼角余光扫到水面倒影——不是他的脸,是合欢宗主。
她站在水里,衣袂飘动,像是站在一面镜子上。
“你也逃不掉。”她说。
老道士猛地抬头,四周没人。他再看水面,已经恢复正常,只有茶汤晃荡。
他放下壶,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清修观·守山人”。他盯着看了会儿,忽然冷笑一声:“我早就不算他们的人了。”
可话刚说完,他后颈一热,像是被火燎了一下。伸手去摸,指尖沾了点血。回头一看,墙上挂着的桃木剑,剑穗断了,断口齐整,像被什么咬过。
他没再说话,默默把木牌扔进火堆。
火苗猛地窜高,烧出一阵焦味。
而在更远的北方小镇,一间民房里,一个年轻男人正抱着孩子哄睡。女人在厨房做饭,锅铲翻炒的声音很稳。屋里电视开着,播着晚间新闻。画面突然雪花一闪,出现了个穿鲛绡裙的女人,背影婀娜,转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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