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血魔绝望·终极反噬临(1/2)
血魔老祖跪在石台上,双膝砸进青石板里三寸深。
那声钟鸣不是从耳朵传来的,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像是有人拿青铜巨杵在他颅内反复敲打一口倒扣的锅。他想运功抵抗,可《噬魂诀》刚一运转,体内灵力就跟撞上了无形齿轮似的,每转一圈就被撕下一层血肉。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还没来得及咽回去,就从嘴角喷了出来,溅在面前的阵图上,把用千年阴骨画出的符线染成了暗红色。
系统提示在虚空中浮现,字是血色的,浮在他眼前,不带任何情绪:
“绝望触发“终极反噬””
他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一声,笑声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反噬?”他抹了把脸,手背上全是血,“你管这叫反噬?我屠城十万的时候,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连大气都不敢出!楚玄霄——你不过是个摆茶摊的杂役,凭什么……凭什么用‘规则’压我?”
话音未落,第二声钟响来了。
这一回更近,也更慢。
不是“当”的一声炸开,而是“嗡——”地拉长,像一根烧红的钢丝勒进了他的神识。他感觉自己的魂魄正在被一点点刮下来,贴在某种古老仪器上称重。心口那道符文烫得发黑,随着钟摆频率轻轻跳动,仿佛已经不属于他,而是成了别人写在他命格里的注脚。
他咬破舌尖,强行清醒,双手撑地,试图爬起来。
膝盖抬到一半,又塌了下去。
这一次,鼻腔也开始流血,两股温热顺着人中滑下,在下巴滴成一条细线。
“我不服……”他喘着气,指甲抠进石缝,“我练《噬魂诀》时吞过三百怨魂,夺舍七具仙体,走过九幽黄泉路,踩着万人尸骨登顶……你凭什么一句话就让我跪?”
空气静得可怕。
洞府四壁点着的磷火灯一盏接一盏熄灭,只剩下他面前那块残破的水镜还亮着。镜面本该映出他苍白扭曲的脸,可现在却是一片混沌,只有一行字缓缓浮现:
**“不过是个……想让世界和平的普通人。”**
声音没有方向。
不是传音入密,也不是幻术耳语。
它就像是从他自己脑子里长出来的,像是童年第一次杀人时听见的那声哭喊,又像是三百年前被宗门长老按在祭坛上当容器时,耳边响起的那句轻叹。
他说这话时,语气太淡了。
没有嘲讽,没有得意,甚至没有杀意。
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饭要趁热吃”一样平常。
可正是这种平常,让血魔老祖浑身发冷。
他一生都在操控人心。
他知道恐惧怎么来,痛苦怎么放大,崩溃如何一步步推进。
但他没见过这样的存在——明明拥有碾碎天地的力量,却偏偏说自己是个“普通人”。这不是伪装,也不是谦虚,而是一种彻底的、无法理解的认知错位。
“普通人?”他喃喃重复,嘴角抽搐,“你让百万网友的弹幕变成金光,你用一杯茶定住三大宗门,你靠别人偷学功法就能暴涨修为……你说你是普通人?!”
水镜没再回应。
但那一行字却越发光亮,最后竟穿透镜面,浮在空中,绕着他缓缓旋转。
他想动手砸了它。
可手指刚抬起,整条手臂就开始震颤,血管里像是有无数细针在往外扎。他低头一看,皮肤下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小字,全是“和平”“安宁”“顺其自然”这类词,像是某种低级符咒,却又带着不可违逆的意志。
“荒谬!”他嘶吼,“这是什么邪术?!我乃堂堂血魔老祖,岂会败在一个自称为凡人的疯子手里?!”
第三声钟响,来了。
这一次,不是来自外界。
是他自己的心跳,开始跟着钟摆走。
一下,两下,三下……节奏越来越稳,也越来越不像人类的心跳。更像是某种机械装置在运作,冰冷、精确、毫无情感波动。
他伸手去抓胸口,却发现那里空荡荡的。
不是衣服破了,而是心脏的存在感在减弱。
他能感觉到它的跳动,但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听别人戴耳机放音乐。
“不……不对……”他喘不上气,“这不是战斗,这不是对决……这不是修仙者之间的较量……你根本不在同一个维度上……你不是修士,你不是魔头,你甚至不是‘存在’……你是什么?!”
水镜中的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画面: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衬衫的年轻人,坐在简陋的茶摊里,手里捧着个粗陶壶,正低头吹气。阳光照在他卷起的袖口上,露出一小截小麦色的手臂。旁边趴着一只脏兮兮的瘸腿狗,尾巴懒洋洋地拍地。
画面很普通。
普通到让人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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