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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暗涌逼巷危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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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往荣安里走,路过镇上的小卖部时,宁舟停下了脚步,转身走了进去。小卖部的老板是个中年女人,认识宁舟,知道荣安里出了事,语气带着同情:“宁舟,买点啥?”

“给我拿几卷宽胶带、一把剪刀,还有五包蜡烛、十节手电筒电池,再拿两盒创可贴、一瓶碘伏。”宁舟看着货架上的东西,一一说道,“水电还没通,夜里得靠蜡烛照明,胶带用来粘门窗的破洞,先挡挡风和雨,创可贴和碘伏给街坊们处理小伤口,免得感染。”

老板赶紧把东西找出来,装在一个袋子里,递给宁舟,还少收了几块钱:“拿着吧,都是街坊邻居,别跟我客气,你们也不容易,好好守住家。”

宁舟说了声谢谢,付了钱,拎着袋子往外走。四人继续往荣安里走,路上没人说话,却都默契地加快了脚步,心里都清楚,多一分准备,就多一分安全。

回到荣安里,巷里已经比早上热闹了些,渐渐有了点烟火气。王大爷带着几个年轻点的街坊在修巷口的木门,木门被踹得稀烂,他们找了几块厚实的木板,用钉子钉在破洞上,锤子敲击木板的声响此起彼伏,“咚咚”的声音,像是在为守护家园而呐喊;李叔坐在自家门槛上,面前摆着一堆被砸坏的玩具,都是巷里孩子们的,他手里拿着胶水,小心翼翼地把破碎的积木、小车粘好,虽然粘好后依旧有明显的裂痕,却能勉强玩,孩子们围在他身边,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李叔的动作,眼里满是期待,偶尔传来几声小小的欢呼,驱散了些许巷里的阴霾;张婶在巷口支起一口大锅,锅里煮着稀粥,炊烟袅袅升起,飘在巷里,混着粥香,是劫后余生最温暖的味道,几个街坊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等着喝粥,脸上带着些许疲惫,却也有了点安稳的笑意。

宁舟把买来的东西分给街坊们,胶带和剪刀给了修门窗的人,蜡烛和电池分给每户人家,创可贴和碘伏交给张婶,让她帮忙给受伤的人处理伤口。安排好这些,他转身走到巷口老仓库的地下室入口,那里被一块厚木板盖着,上面压着几个水泥块,却依旧不放心——这里是他们的后路,万一遇到危险,街坊们能躲进地下室,绝不能被周启元的人发现。他喊来刘壮,指着地下室入口:“再搬几块大石头压在上面,越多越好,就算那些人来了,想打开也得费点时间,咱们也能有时间反应。”

刘壮点头,立刻转身去搬石头。巷里有很多被砸坏的石块,他弯腰抱起一块几十斤重的石头,慢慢往地下室入口走,膝盖的伤口被牵扯得钻心疼,疼得他额角渗着冷汗,脸色发白,却没吭一声,只是咬着牙,一步步往前走。清沅看在眼里,赶紧走过去,递过一瓶水:“歇会儿吧,别硬撑,石头很重,伤口裂开就麻烦了,我去喊两个人来帮忙。”

“不用,这点疼不算啥,我能行。”刘壮摆摆手,灌了几口水,抹了把额角的汗,又继续搬石头,“多压几块,才能更安全,就算那些人来了,也没那么容易打开地下室,街坊们就能多一分保障。”

清沅没再劝他,只是站在旁边,要是他搬不动了,就伸手搭一把,眼里满是心疼,却也知道,刘壮是想守护大家,想守护这个家,这份执念,让他不肯轻易认输。

午后的阳光渐渐变得毒辣,巷里的温度升高,却依旧挡不住街坊们忙碌的身影,每个人都在尽自己的一份力,修补家园,守护彼此,哪怕累得满头大汗,也没人抱怨,没人退缩。就在这时,巷口忽然来了几个陌生人,一共四个,都穿着黑色的西装,背着黑色的公文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很斯文,却眼神不善,站在巷口四处张望,打量着巷里的环境,还有街坊们忙碌的身影,嘴角带着一丝傲慢的笑意。

王大爷立刻放下手里的锤子,快步走过去,拦住他们,语气警惕:“你们是谁?荣安里现在不欢迎外人,要是找人,先打电话联系,没人出来接你们,就请离开。”

为首的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上下打量了王大爷一番,语气傲慢又不屑:“我们是周启元先生的委托律师,今天来,是跟你们谈荣安里拆迁的事。周先生说了,之前的事,算是一场误会,只要你们现在签字同意拆迁,补偿款翻倍,之前被损坏的房屋、物品,也会全额赔偿,之前的冲突既往不咎,不会追究你们任何责任。要是你们不识相,不肯签字,后果自负——周先生有的是办法让你们搬离荣安里,到时候你们不仅拿不到一分钱补偿,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自己掂量掂量。”

“滚!”刘壮拎着铁锹快步走过来,眼神凶狠,像一头愤怒的狮子,手里的铁锹被他攥得紧紧的,“周启元是骗子,是杀人凶手,他吞了咱们的补偿款,雇人砸咱们的家、打咱们的人,现在还想来威胁我们?做梦!我们绝不会签任何字,你让他等着坐牢吧,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律师的脸色瞬间变了,从傲慢变得阴沉,冷哼一声:“别给脸不要脸,周先生能给你们翻倍的补偿款,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别不知好歹。我劝你们识相点,赶紧签字,不然周先生动真格的,你们谁都扛不住,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我们就算睡大街,就算饿死,也不会签这个字!”赵伯攥着怀里的瓷片,快步走过来,眼神里满是愤怒,“你们要是敢动我们荣安里的人,敢毁我们的家,警察不会放过你们,法律也不会放过你们,周启元迟早会被抓,你们这些帮凶,也跑不了!”

街坊们听到动静,都纷纷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把四个律师围在中间,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语气愤怒,有的骂他们是走狗,有的让他们赶紧滚,还有的拿起地上的石头、木棍,威胁他们要是不走,就对他们不客气。四个律师看着人多势众的街坊们,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不敢再嚣张,为首的律师脸色铁青,撂下一句“你们等着,别后悔”,就带着另外三个人,灰溜溜地往巷外走,走的时候还时不时回头瞪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毒。

王大爷看着他们的背影,脸色沉得厉害,眉头皱成一道深痕,烟杆在掌心敲了敲,声音沉重:“这不是来谈拆迁的,是来探路的,也是来威胁咱们的,周启元已经知道证据在咱们手里了,他要动手了,而且很快。”

宁舟站在王大爷身边,看着律师们消失在巷口的方向,眼里沉得厉害,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们不会只来威胁这么简单,接下来肯定会有更狠的动作,要么找人来抢证据,要么直接派更多的人来毁荣安里,甚至可能对咱们的人下手。今晚咱们轮流守夜,两人一组,一小时换一次班,守在巷口和巷尾两个关键位置,一旦发现陌生人,立刻喊人,大家互相照应,别单独对抗,安全第一,要是打不过,就先躲进地下室,同时给警察打电话。”

街坊们纷纷点头,没人退缩,每个人的眼神里都满是坚定——就算前路凶险,就算要面对周启元的疯狂反扑,他们也不会放弃,这里是他们的家,是他们用命守护的地方,是承载着他们所有回忆和情谊的港湾,就算拼到最后一刻,也要守住这方烟火,守住彼此,绝不让那些恶人得逞。

夜里,荣安里的烛火点点,一盏盏蜡烛被点燃,放在每户人家的门口、窗前,淡淡的烛光映着残破的门窗,映着青石板上的痕迹,却透着一股不屈的韧劲,像黑暗里的星光,照亮了守护家园的路。宁舟和王大爷一组,守在巷口的老槐树下,王大爷手里拿着烟杆,时不时抽一口,烟杆的火星在夜色里忽明忽暗,映着他满是皱纹的脸,眼神里满是警惕;宁舟手里握着一把折叠刀,靠在槐树上,盯着巷口的方向,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哪怕是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立刻警惕起来。

两人都没说话,巷里很静,只能听到风吹过槐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蜡烛燃烧的噼啪声,偶尔传来几声孩子的梦呓,带着安稳的气息。过了很久,王大爷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怀念:“宁舟,你说林先生要是还在,看到咱们现在这样,会不会也这么拼?他当年把荣安里交给咱们,就是希望咱们能守住这方家园,守住街坊们的情谊,现在咱们做到了,却也让大家受了这么多苦。”

宁舟看着巷里点点的烛火,看着那些在烛光下熟睡的街坊们,想起林先生临走时的嘱托,想起他平日里对街坊们的照顾,心里一暖,声音坚定:“会,他比咱们更想守住荣安里,更想保护好大家。他要是在,肯定会跟咱们一起对抗周启元,一起守护这个家,现在他不在,咱们就替他守住,不让他失望,也不让街坊们失望。”

风穿过巷口,吹得烛火轻轻摇曳,却没吹灭那点点光亮,反而让烛光更亮了些,映着两人坚定的身影,映着荣安里残破却依旧屹立的房屋。荣安里的余波未平,暗涌已起,周启元的反扑越来越近,一场新的较量,正在夜色里悄然酝酿,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压抑却又充满力量。他们知道前路凶险,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却没人想过放弃,没人想过退缩——因为他们是荣安里的人,因为这里是他们的家,因为他们心里装着彼此,装着守护家园的执念,就算再难,就算再苦,也会一起扛下去,直到把所有恶人绳之以法,直到荣安里恢复往日的安宁,直到巷里的烟火,再次热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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