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宴后余波牵旧迹 画砚暗合藏初心(1/2)
贾氏百年宴的宾客散尽时,薛玉钗攥着锦盒从侧门溜出。宴会厅的水晶灯还亮着,光线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大理石地面,折出细碎的光斑,顺着走廊延伸,像一条条交错的银线,缠着他的脚步。
刚走到停车场,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是父亲派来的助理,鞋跟敲在地面的节奏轻快,是林岱语。她已换下宴会上的黑裙,米白色风衣口袋里露出半截画轴,边角磨损,正是那幅《槐下荷砚图》。
“砚台借我看一眼。”她停在三步外,指尖按在风衣口袋上,没多余的寒暄。薛玉钗犹豫片刻,打开锦盒,墨色荷砚在路灯下泛着温润的光,砚台边缘沾着点细小的灰尘,是从保险库带出来的痕迹。
林岱语蹲下身,从风衣口袋里掏出片干枯的槐树叶,叶片边缘卷着,脉络清晰。她将树叶贴在砚台边缘,比对上面的纹路:“你看这里。”薛玉钗凑近,见砚台荷叶的叶脉处,有一道几不可见的刻痕,与树叶的纹路、记忆里画室木门的划痕,竟严丝合缝。
他忽然想起太爷爷临终前的话,老人躺在病床上,手指摩挲着砚台:“这砚台跟着薛家几十年,荣安里的树长高了,它也该藏点东西了。”那时只当是老人的糊涂话,此刻掌心里的砚台却突然沉了几分。
“三年前林氏撤资,不是因为薛氏亏损。”林岱语将槐树叶塞进他手心,叶片的纹路硌得指腹发痒,“我在国外查过账,四家共管的那笔钱,少了近千万。”她转身要走,又回头补充,“史湘匀离职前,从贾氏法务部带走了些东西,不止是项目数据。”
薛玉钗攥着槐树叶站在原地,晚风卷着停车场的尾气吹来,却让他想起荣安里画室的桂花香。他摸出手机,翻出十岁那年的照片:自己抱着荷砚,林岱语举着画刷,贾葆誉啃着桂花糕,嘴角沾着糖霜,史湘匀蹲在地上画槐树叶,背景里的画室木门,正刻着与砚台同源的荷纹。
同一时间,贾葆誉被父亲贾明远堵在别墅书房。“史湘匀有没有松口?”贾明远将一叠文件摔在桌上,文化城项目的亏损报告边角都被捏皱,墨迹晕开,“她手里有东西能治薛氏,你必须拿回来!”
贾葆誉盯着文件上“荣安里画室”的字样,忽然想起史湘匀宴会上的动作——递酒杯时,指尖悄悄塞给他一张纸条,纸质粗糙,上面只写了“画室,明午三点”,字迹潦草,像是匆忙间写的。
“我不知道什么东西。”他把纸条攥在手心,纸角硌得掌心生疼,“我只记得小时候,我们四个在画室画画,你还说要把那里改成‘贾氏艺术中心’,结果呢?去年雨季,窗户破了都没人修。”
贾明远愣了愣,随即勃然大怒,抬手就要拍桌,却瞥见儿子口袋里露出的照片边角——是当年四人在画室的合影,贾葆誉手里的桂花糕还沾着糖霜,阳光落在画案上,暖融融的。他的手顿在半空,最终只是重重哼了一声。
而史家的临江公寓里,史湘匀将U盘插进电脑,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数字。她滑动鼠标,调出三年前的转账记录:薛氏的账户陆续向贾氏文化城项目转了近千万,备注栏写着“合作款”,却没有四家共同的签章。
她点开加密文件夹,里面是四家百年前的合作契约,纸张泛黄,末尾盖着四枚印章,旁边写着几行小字。手机震了震,是林岱语的短信:“明午三点,画室见,带契约副本。”史湘匀盯着短信,手指在键盘上悬了许久,最终还是将契约副本复制进U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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