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猜出了身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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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杳杳走得不快。靴子踩在草地上,草叶被压下去,又弹起来,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身后,五十多个弟子跟着她,脚步杂乱,有的快有的慢,有的轻有的重,但方向一致——都朝着那片黑色的潮水走去。
暗红色的光膜把整个秘境笼罩在一片昏暗中,像黄昏时分的天光,看得见东西,但一切都是灰蒙蒙的。那些从树林里涌出来的黑色身影,在这片昏暗中显得格外刺眼。他们穿着黑色的斗篷,斗篷的帽子拉得很低,把脸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两个黑洞洞的眼孔。眼孔里有暗红色的光点在跳动,像鬼火。
空地边缘的草地在他们的脚下枯萎发黑,像一条黑色的毯子,从树林边缘一直铺到空地中央。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焦糊味和腐臭味,浓得像一堵墙,让人喘不过气来。
云杳杳在离那些黑色身影大约十丈的地方停下来。她身后的弟子们也停下来,有的在她身后站定,有的在她左右散开,有的还在喘着气,有的握紧了手里的兵器。五十多个人,站在那片枯萎的草地上,面对着那片黑色的潮水,谁都没有后退。
那些黑色身影也在十丈外停下来。他们站成三排,前排是穿着黑色斗篷的,大约有三十多个,修为在金仙境到太乙境之间。中间一排是穿着灰色衣袍、戴着灰色面具的,有十几个,修为在太乙境巅峰到大罗境之间。最后一排只有五个人,都穿着黑色的长袍,没有戴帽子,露出了脸。那五个人就是云杳杳之前见过的——两个圣境中期,三个圣境后期。站在最中间的那个,个子最高,脸很长,颧骨很高,眼睛是灰色的,死灰色的,没有光泽,像两颗石头。他的修为,云杳杳的神识看不透。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动。她站在原地,握着剑,剑尖指向地面,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蓝光。
两军对峙。谁都没有先动手。
风吹过空地,把那些黑色斗篷的下摆吹得飘起来,像一面面黑色的旗帜。空气里的焦糊味和腐臭味更浓了,浓得让人想吐。有人在咳嗽,有人在捂鼻子,有人脸色发白,但没有人后退。
对峙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那个站在最中间的高个子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你们撑了七天。不容易。”
云杳杳没有回答。
高个子往前走了一步。他的靴子踩在枯萎的草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像踩碎了什么东西。他看着云杳杳,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像两潭死水。“你叫什么名字?”
“云杳杳。”
“云杳杳。”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三个字,“天剑宗的亲传弟子。仙人境后期。但你的实力,不止仙人境。对不对?”
云杳杳没有回答。
高个子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冷,冷得让人后背发凉。“你不说也没关系。我看得出来。你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力量。不是灵力,不是仙力,是别的东西。我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很多种力量,但你身上的那种,我没见过。”他顿了顿,“所以,我对你很感兴趣。”
云杳杳还是没有回答。她站在那里,握着剑,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水。
高个子又往前走了一步。“我姓殷。殷无极。虚无之暗东华仙界分殿的副殿主。”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掌心里凝聚出一团黑色的光,黑得像墨,浓得像雾,在暗红色的光线下散发着诡异的光泽。“我这人有个习惯。遇到感兴趣的人,我会给她一个机会。加入我们,或者死。”
他把那团黑光托在掌心里,看着云杳杳。“我给你十息的时间考虑。”
云杳杳看着他掌心里的那团黑光,又看了看他的脸。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死灰色的眼睛里也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她没有等十息。她开口了。“我选第三条。”
殷无极的眼睛眯了一下。“没有第三条。”
“有。”云杳杳说,“你死。”
她的话音刚落,殷无极掌心里的那团黑光忽然炸开了,化作无数黑色的细丝,朝云杳杳射来。那些细丝快得惊人,比闪电还快,眨眼间就到了云杳杳面前。
云杳杳没有躲。她抬剑,剑尖在面前画了一个圈。剑尖画出的圆圈上亮起了一层淡蓝色的光,那光很弱,很淡,像一层薄薄的雾,但那些黑色的细丝一碰到那层淡蓝色的光,就像水碰到石头,分成两股,从她身体两侧滑过去,打在她身后的草地上。草地被黑丝击中,瞬间发黑、枯萎、崩解,化作一堆黑色的粉末。
殷无极的眼睛睁大了一点。他看着云杳杳剑身上那层淡蓝色的光,死灰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表情——不是恐惧,是好奇。“有意思。”
他抬起手,掌心里又凝聚出一团黑光,比刚才那团更大,更浓,更黑。他没有把黑光化作细丝,而是把它凝聚成一颗黑色的珠子,只有拇指大小,但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他把那颗黑色珠子朝云杳杳扔过来。珠子飞得很慢,慢得像是在水里飘,但它所过之处,空气在颤抖,草地在枯萎,连光线都被它吸进去了,像一个小小的黑洞。
云杳杳认出了这一招。之前那个高个子也用过。但殷无极的这一颗,比那个高个子的大了不止一倍,黑得也更纯粹,更浓稠,像是用最纯粹的虚无凝聚而成的。
她没有硬接。她的身体一晃,像一阵风,从珠子的旁边滑过去。珠子从她身边飞过去,打在她身后的一棵大树上。大树被珠子击中,瞬间发黑、枯萎、崩解,化作一堆黑色的粉末。粉末飘散在空气里,像一场黑色的雪。
殷无极的眼睛又睁大了一点。“你能躲开?”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我的‘虚无珠’,会锁定目标。不管目标往哪个方向躲,它都会追上去。你是怎么躲开的?”
云杳杳没有回答。她站在那里,握着剑,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水。
殷无极看着她,沉默了几息。然后他笑了。那笑容不再冰冷,而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像是一个猎人发现了有趣的猎物。“你果然不简单。仙人境后期,不可能躲开我的虚无珠。你隐藏了实力。而且隐藏得很深。”他顿了顿,“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手段。今天,我一定要弄清楚,你到底是谁。”
他抬起手,朝身后挥了一下。那些黑色身影动了。
前排的黑袍人最先冲上来。三十多个人,同时出手,三十多团黑光从他们掌心射出,像三十多颗黑色的流星,朝云杳杳和她身后的弟子们砸过来。那些黑光有大有小,有浓有淡,但都带着那种腐蚀性的力量,所过之处,空气都在颤抖。
云杳杳没有动。她站在原地,抬剑,剑尖在空中画了一个更大的圆圈。剑尖画出的圆圈上亮起了一层淡蓝色的光,那光比之前更亮了一些,但也只是从一层薄雾变成了一层更厚的雾。那些黑光碰到那层淡蓝色的光圈,像水碰到石头,被挡在外面,有的炸开,有的消散,有的弹回去,打在那群黑袍人中间。几个黑袍人被弹回去的黑光击中,衣服被腐蚀出几个大洞,皮肤上留下了焦黑的痕迹,但他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继续往前冲。
云杳杳身后的弟子们也动了。他们这六天来,每天都在跟黑袍人打斗,每天都在云杳杳的指导下学习怎么对付那些黑光。他们已经不像第一天那样害怕了。他们知道,那些黑光虽然诡异,但不是无敌的。他们的剑意,他们的灵力,他们的意志,都能挡住那些黑光,只要他们足够坚定。
天罡宗的弟子冲在最前面。他们的剑法以刚猛着称,每一剑都带着凛冽的剑意,剑光在暗红色的光线下闪烁,像一道道闪电。他们的剑意凝成实质,化作一道道白色的剑气,斩在那些黑袍人身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那些黑袍人的身体坚硬如铁,剑刃砍在上面,火星四溅,但他们的剑意能腐蚀那些黑光,让黑袍人的防御一点一点地变弱。
碧落宫的弟子在左侧。他们的剑法以柔克刚,每一剑都带着绵绵不绝的剑意,像流水一样,无孔不入。他们的剑光不是白色的,是青色的,像春天的风,吹在那些黑袍人身上,让他们的动作变得迟缓,让他们的黑光变得暗淡。
太虚观的弟子在右侧。他们的剑法以变化着称,每一剑都带着变幻莫测的剑意,剑光忽左忽右,忽上忽下,让那些黑袍人防不胜防。他们的剑光不是白色的,也不是青色的,是灰色的,像雾,像烟,飘忽不定,捉摸不透。
天剑宗的弟子散在人群中。他们的剑法以锋锐着称,每一剑都带着无坚不摧的剑意,剑光不是白色的,是蓝色的,像天空的颜色,像海水的颜色,像云杳杳剑身上的那层淡蓝色的光——虽然颜色相似,但本质不同。他们的蓝光是灵根自带的属性,云杳杳的蓝光是混沌之力,颜色相近,但力量层次差了十万八千里。
战斗在空地中央爆发了。五十多个弟子,三十多个黑袍人,在枯萎的草地上厮杀。剑光闪烁,黑光飞舞,惨叫声、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鲜血溅在枯萎的草地上,草地吸收了血液,变得更加漆黑。有人在倒下,有人在爬起来,有人在流血,有人在包扎,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云杳杳没有参与混战。她站在原地,握着剑,看着那些站在后排的灰袍人和那五个圣境的人。她知道,那些黑袍人只是炮灰,是用来消耗他们体力的。真正的威胁,是那些灰袍人和那五个圣境的人。他们在等。等这些弟子体力耗尽,等云杳杳露出破绽,等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她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她的神识放开了——不是全部,只比她之前用的多了一点点,大约相当于圣境中期的神识强度。她的神识覆盖了整个战场,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的位置,每一个人的动作,都在她的感知之中。她能“看见”每一个黑袍人出手的轨迹,能“看见”每一个弟子的剑招,能“看见”那些灰袍人的小动作,能“看见”那五个圣境的人交换眼神。
她在等。等那些灰袍人出手。
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那些灰袍人终于动了。十几个灰袍人从后排冲上来,速度比黑袍人快得多,眨眼间就穿过了混战的区域,直奔云杳杳而来。他们的手上都戴着黑色的手套,手套上流转着黑色的光芒,比那些黑袍人的黑光浓了不止一倍。他们的修为都在太乙境巅峰到大罗境之间,比那些弟子高了好几个境界。
云杳杳没有退。她往前走了几步,迎上了那些灰袍人。
她的剑很快。第一剑,刺入最前面那个灰袍人的胸口。剑尖刺穿他的衣袍,刺穿他的皮肤,刺穿他的肌肉,从他的后背穿出来。那人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剑尖,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的身体开始颤抖,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散去,他软软地倒下去,一动不动。
第二剑,斩向左边那个灰袍人的脖颈。剑刃划过他的脖子,发出一声脆响,像砍在石头上。那人的脖子被砍出一道深深的口子,暗红色的血从伤口喷出来,溅在云杳杳的蓝裙上,留下几朵暗红色的花。那人捂着脖子,踉跄了几步,然后倒下去,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第三剑,刺向右边那个灰袍人的眼睛。剑尖刺入他的眼孔,从后脑穿出来。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倒下去,死了。
三剑,三个人。云杳杳的动作快得惊人,快得那些灰袍人根本没反应过来。他们只看到蓝光一闪,然后自己的同伴就倒下去了。他们的脚步慢了下来,有的人甚至后退了几步。他们怕了。不是怕死,是怕这种碾压式的差距。他们是大罗境的修士,在修真界已经是顶尖的存在了。但这个看起来只有仙人境后期的小丫头,杀他们像杀鸡一样。这不正常。这不可能是仙人境的修为能做到的。
殷无极站在后排,看着云杳杳三剑杀三人,死灰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波动。不是恐惧,是兴奋。像是一个收藏家发现了一件稀世珍品。“有意思。真有意思。”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愉悦,“她身上的那种力量,比我想象的更强。”
他旁边的那个矮个子开口了。他的声音很粗,很哑,像砂纸摩擦铁板。“殿主,要不要我们一起上?”
“不急。”殷无极说,“再看看。我想看看,她到底能强到什么程度。”
灰袍人还在往前冲。他们已经死了三个,但他们不在乎。他们是虚无之暗的战士,从小就被培养成杀人机器,没有感情,没有恐惧,只有命令。他们的命令是抓住这个天剑宗的小丫头,活的最好,死的也行。所以他们继续冲,继续攻击。
云杳杳的剑越来越快。她的剑法没有名字,随心而动,想到哪儿就刺到哪儿。这是她第一世自创的剑法,没有任何套路,没有任何规律,只有她自己能懂。剑光在她身边闪烁,像一条条蓝色的蛇,在灰袍人之间穿梭,每一次闪烁,都有一个灰袍人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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