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文体两开花1(1/2)
当举国上下将重心锚定在建设家园的浪潮中时,楚阳却在案头铺开了一幅与众不同的蓝图。这幅蓝图里,没有工厂的烟囱,没有农田的阡陌,没有铁路的延伸,也没有矿井的轰鸣,却密密麻麻标注着篮球架、足球场、乒乓球台的符号,还勾勒着剧院、广播台、出版社、图书馆、文化馆的轮廓。那些线条与符号,像是一首未谱完的交响乐,静待着被奏响;又像是一幅徐徐展开的文明长卷,预示着一个民族精神世界的觉醒。
“一个民族的崛起,从来不是单靠经济的繁荣就能支撑的。”楚阳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首都初秋的晨光,声音低沉却坚定,“经济是血肉,体育是筋骨,文娱是灵魂。只有筋骨强健、灵魂丰盈,血肉才能真正茁壮。体育,锻造民族的体魄与意志;文娱,滋养民族的情感与精神。这两样,缺一不可。若只重生产,不重人本身,那我们建设的,不过是一座没有心跳的空城。”
这番话,很快被整理成内部文件,下发至各级政府与宣传机构。一场以“强筋骨、铸灵魂”为核心目标的“文体振兴运动”,悄然在兴南全国拉开序幕。这不是一场口号式的运动,而是一场自上而下、系统推进、深入基层的文明重塑工程。
体育事业的根基,在于全民的参与。而要让全民参与,首先要做的,便是点燃民众心中对体育的热爱之火,为这份热爱搭建起可以生根发芽的平台。楚阳深知,体育不是少数人的竞技,而是多数人的生活。它不应只存在于赛场,更应融入日常,成为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成为孩子放学后的奔跑,成为老人晨练时的呼吸节奏。
为此,兴南政府颁布了《全民体育兴趣培育纲要》,这是一份被后世称为“文体复兴第一号令”的纲领性文件。纲要明确提出“体育下乡、体育入校、体育进社区”三大战略目标,并以行政命令的形式,要求全国每一个乡镇、每一所中小学、每一个城市社区,必须在三个月内成立专门的“体育兴趣小组”,并配备至少一名经培训认证的“体育指导员”,负责组织日常活动、教授基础技能、开展小型竞赛。
为了让这份纲要落到实处,楚阳亲自牵头,从本就紧张的政府财政中划拨出一笔专项资金,总额达五千万兴南币,专款专用,不得挪用。这笔资金的使用被严格监督:其中百分之六十用于聘请与培训体育指导员——人选既包括从退役士兵中选拔出的体能出众者,也涵盖从海外华侨中邀请来的体育专业人才,甚至包括部分曾在国际赛事中获奖的运动员;剩余百分之四十则用于采购基础体育器材——篮球、足球、乒乓球拍、羽毛球拍、跳绳、毽子、田径用具等,被分装成“文体振兴物资包”,一车车运往兴南的乡村与城镇,送到了那些渴望运动却长期被忽视的民众手中。
在兴南广袤的乡村,体育兴趣小组的成立,如同一束火把,打破了战后乡村的沉寂与麻木。以往,农闲时节,村民们要么在家中闲坐,抽着旱烟,聊着收成;要么聚在村口小卖部,打牌赌博,消磨时光。而如今,村头的晒谷场被平整成了简易的篮球场,黄土夯实,边线用白灰画出,篮筐则是用两根木桩撑起一块旧木板,再钉上一个铁圈,虽简陋,却承载着全村人的期待。
孩子们抱着政府发的篮球,在场上奔跑嬉戏,笑声清脆如铃。大人们也不再袖手旁观,三五成群组成队伍,打起了“村际友谊赛”。没有专业的球衣,就穿着自家缝制的粗布衣裳,胸前用墨汁写上号码;没有标准的篮球架,就用村里的木匠师傅动手改造;没有裁判,就由双方推举出德高望重的老人,戴着老花镜,手持自制计分牌,凭着一口乡音和朴素的公平原则裁决胜负。
每当比赛开始,晒谷场周围便挤满了看热闹的村民。老人坐在小板凳上,一边摇着蒲扇一边喊“好球!”;妇女们端着茶水,给场上挥汗如雨的丈夫或儿子递水;孩子们在场边模仿动作,学着投篮。加油声、呐喊声、欢笑声、争议声,此起彼伏,回荡在乡村的上空,像是一曲久违的田园交响曲。
除了篮球,足球也成了乡村里的热门运动。孩子们用布条裹着稻草,做成简易的足球,在田埂上、空地上追逐打闹。他们的技术或许稚嫩,他们的装备或许简陋,但那份对运动的热爱,却纯粹而炽热,像野草一样,在贫瘠的土地上倔强生长。
体育指导员们则成了乡村的新角色。他们或是退伍军人,或是师范毕业的青年,背着政府配发的工具包,走村串户。他们教孩子们如何传球、如何射门,如何在团队协作中赢得比赛;他们组织“乡村体育日”,设立跳远、短跑、拔河等项目,让老人孩子都能参与;他们还鼓励妇女组建女子篮球队,打破“女子不运动”的旧观念。渐渐地,乡村里的赌博之风少了,酗酒闹事的少了;运动的身影多了,孩子们的笑脸多了;争吵的声音少了,团结的氛围浓了。村支书感慨:“这比开十次思想动员会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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