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曙光重现-中(1/2)
华国三中全会的召开,如同一声春雷,不仅改变了华国的发展轨迹,也为华兴关系的全面恢复奠定了根本性的政治基础。兴南国驻华使馆通过各种渠道,详细了解了全会的精神和内容,认为华国的政策转向是真诚的、坚定的。12月31日,也就是全会闭幕后的第十天,兴南国政府正式照会华国外交部:同意恢复与华国的大使级外交关系谈判,并提议于1979年初在第三国举行首次谈判,就双边关系正常化及合作事宜进行磋商。
消息传来,京城的外交圈内一片振奋。华国外交部部长黄华在得知这一消息后,当即指示陈维远:“这是历史性的机遇,一定要抓住。会晤的准备工作要细致、周密,既要体现我们的诚意,也要维护国家的尊严。”
此时的华国,正站在历史的转折点上。北方的工厂里,沉寂多年的机器重新开始运转;南方的田野上,农民们带着希望播种着新的作物;科研院所里,科学家们夜以继日地攻关,试图弥补十年动荡造成的技术差距。而兴南国,这个曾经的合作者、后来的疏离者,正逐渐从记忆的冰封中走出,成为华国改革开放道路上一个潜在的重要伙伴。
在华国北方的某个废弃工业区,老工程师林建国站在当年由兴南国援建的化肥厂废墟前,轻轻拂去控制台上厚厚的灰尘。锈迹斑斑的管道纵横交错,残破的厂房在寒风中显得格外苍凉,但远处,新的施工机械已经缓缓驶入,准备重建这片被遗忘的土地。林建国抚摸着冰冷的机器外壳,喃喃自语:“他们曾离开,但或许,终将归来。”
这不仅是一位老工程师的期许,也是一个国家对一段关系的守望。在历史的长河中,十二年的“寒冬”或许只是短暂的一瞬,但它留下的教训与伤痕,将永远提醒后人:合作需要珍惜,信任需要重建,而和平与发展的道路,唯有携手同行,方能行稳致远。高层之间的沉默仍在继续,但沉默不再是冷漠,而是一种等待、一种酝酿、一种对新可能的审慎期待。人们开始谈论“新的开始”,尽管前路依然布满荆棘,但至少,方向已经明确,大门正在缓缓打开。
1979年初,北国的寒风依旧凛冽,京城西郊的香山尚未褪去冬日的萧瑟。在一处不起眼的静谧院落里,窗帘紧闭,灯火却彻夜未熄。这里是外交部外事局临时设立的“特别联络办公室”,一个没有正式编制、对外严格保密的机构,却肩负着一项足以载入史册的使命——筹备华兴外长级会晤。
会晤的筹备工作从一开始就充满了挑战。双方在会晤地点、时间、议程等一系列问题上反复磋商,历时一个多月才最终达成共识。地点选在瑞士日内瓦,这个中立国的城市曾见证过无数国际争端的解决,1954年周武豪就是在这里率团参加日内瓦会议,首次以五大国之一的身份登上国际舞台 。对于华兴双方而言,选择日内瓦是一种妥协,也是一种象征:既不落于任何一方境内,免去“屈尊”或“示弱”的嫌疑,也体现了双方寻求中立、公正解决分歧的诚意。时间则定在2月18日,这个乍暖还寒的时节,恰如两国关系的现状——寒冬未过,但已隐隐透出春的气息。
华国代表团的组建过程同样审慎。外交部最终确定由副部长陈维远领衔,
出发前一周,陈维远在“特别联络办公室”主持了最后一次准备会议。他指着桌上一叠厚厚的文件,对代表团成员说:“这是兴南国近五年的所有官方声明、媒体报道和学术论文汇编,还有当年合作项目的历史档案。他们嘴上不说,但文字里藏着态度,行动中透着顾虑。我们这次去,不是谈判,是沟通;不仅是签协议,更是建信任。”
他将目光转向林晓峰,递给他一本泛黄的笔记本:“这是当年我和兴南国官员打交道时的记录,里面有他们的行事风格、忌讳的话题,你好好看看。记住,翻译不仅是传递语言,更是传递诚意。”林晓峰接过笔记本,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页,仿佛感受到了历史的温度。他想起出发前父亲的嘱托:“当年我们和兴南国的专家一起工作,不分彼此,亲如兄弟。希望你们这次去,能把这份情谊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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