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青铜帝国特种兵与墨家机关 > 第296章 咸阳惊变(外传7)

第296章 咸阳惊变(外传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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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城的残月下,流云像被撕碎的锦缎,丝丝缕缕地划过墨蓝的夜空。齐地儒生借住的那座旧宅,院墙爬满了枯藤,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屋内,案上的铜灯芯跳着微弱的火苗,将灯光晃得忽明忽暗,映着堆叠如山的竹简与帛书。这些并非寻常典籍,而是胡亥旧部图谋复辟的铁证——有边缘焦黑的伪造诏书残片,字迹歪斜却透着诡谲;有封泥剥落的私通旧将密信,墨迹洇着陈年的油垢;更有字迹潦草的暗中囤积兵器账簿,数字密密麻麻,像爬满纸页的虫。每一份都用浸透蜡油的麻布层层包裹,藏在房梁被掏空的暗格里,梁木的裂纹里还卡着些许麻布的纤维,是昨夜匆忙取出时留下的痕迹。

老儒枯瘦的手指抚过密信上“复立嬴氏”的字样,指甲缝里还嵌着翻找时沾的木屑。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墙角秋虫的低鸣,带着几分沙哑:“这些人以为烧了史书就能抹去当年的苛政,却不知笔墨刻下的罪证,入了纸就生了根,比刀剑更难销毁——就像这墙上的霉斑,看着擦去了,潮汽一来,照样会冒出来。”

罗铮蹲在案边,正专注地调试新制的证据保护盒。盒体是双层楠木打造,木纹细密,边缘打磨得光滑无棱,夹层里嵌着薄如蝉翼的铁皮,既防磕碰又能隔火。盒盖的锁扣是精巧的杠杆机关,左右各嵌着一个铜钮,钮上刻着细密的旋纹,需同时向相反方向旋动才能开启,单靠蛮力只会让锁舌越嵌越深,牢牢咬住盒身。“你看这机关,”他拿起一卷泛黄的密信,小心翼翼地放入盒中,密信边角的褶皱在盒内平铺开来,合上盖子时,铜钮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像咬碎了一颗麦粒,“就算被搜去,没两把对应的钥匙也拆不开,里面的证据沾不了半点水、进不了一丝火。去年在骊山,有份账簿被虫蛀了大半,字迹都模糊了,这盒子里铺了晒干的芸香草,香气能绕着纸页转,放十年都稳妥,虫蚁闻着就躲。”

他从竹筒里倒出一滴桐油,用指尖蘸着,细细滴在杠杆的轴里,转动铜钮时,便带着细微的滑响,像春雨落在新叶上。“最妙是这‘自毁槽’,”他指着盒底一块可活动的木板,揭开后露出个狭长的暗格,里面藏着一截浸了硝石的棉线,线头露在槽口,“若真来不及转移,点燃棉线,槽里的石灰会遇热膨胀,迅速将证据烧成灰烬,却伤不了盒体本身——总好过让罪证落入贼人之手,反被他们拿去颠倒黑白。”

墨雪蹲在另一侧的矮凳上,正拼装一具可拆解的证据架。架体由八块枣木板组成,每块板都打磨得厚薄均匀,板上凿着隐蔽的榫卯,凹处藏在木纹里,凸处像天然的节疤。板侧用细刀刻着不同的证据类别——“诏”“信”“账”“图”,笔画细如发丝,不细看只会当是木结。这架子乍看是个完整的方架,稳稳托着几卷帛书,实则能拆成零散的木板,榫卯咬合处还刻着对应的编号,方便重新拼合。她轻轻取下刻着“图”的木板,架子顿时缺了一角,露出的凹槽里还留着淡淡的木纹印记,其余的木板却仍牢牢拼在一起,稳如磐石。“你看,就算某类证据被搜走,剩下的还能藏,”她掂着木板,木面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她笑了笑,“就像断了的锁链,虽不能再锁牢什么,却能记着锁过的痕迹,提醒人曾有过的牵绊。”

她往榫卯处抹了点松香,白色的粉末落在木纹里,拆解时便带着淡淡的焦香,像烧松枝的味道。“这‘伪装面’是特意做的,”她翻转木板,背面用隶书写着《论语》的章句,笔锋工整,墨色均匀,“混在经书里,谁也看不出是证据架——昨夜巡夜的士兵进来查问,借着灯光看了几眼,还夸这板子刻的字有筋骨,说比得上书院的刻工。”

院外忽然传来甲胄碰撞的脆响,“哐当”一声,打破了夜的寂静。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蒙恬的旧部校尉带着几名士兵踏着月光而来,军靴碾过院角的瓦砾,发出“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校尉掀开门帘,一股寒气裹着他的声音闯进来,带着霜气:“线报说,胡亥旧部今晚要在东郊密会,清点兵器,约定举事的时辰。”他目光扫过案上的证据,“你们收集的这些,够不够定他们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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