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竹棚草图（2/2）

陈默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传到她背上，像春日的雷，轻轻的，却让人心头发麻。“那就画在旁边，画个小小的就行。”他伸手握住她拿笔的手，引导着在桃树旁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秋千架，绳子画得像两根飘带。

“你看，这样就有了。”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等竹棚搭好，我就去后山砍最粗的藤条来编秋千，保证结实。”

星禾的指尖被他握着，炭笔在纸上晕出一片模糊的黑。她忽然想起去年冬天，他也是这样握着她的手，教她用雪块堆兔子。那时候他的手冻得通红，却硬要把她的手塞进他怀里暖着。

“陈默，”她小声说，“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搭竹棚？”

“等这场雨过了就开始。”他松开手，转身去灶房拎了壶热水，倒在她面前的粗瓷碗里，“先喝口热的，刚才看你手都凉了。”

星禾捧着温热的碗，看着他转身去整理墙角的竹竿——那些是他前几天从后山砍来的，已经削去了枝丫，靠墙根码得整整齐齐，竹竿顶端还留着新鲜的切口，渗着淡淡的竹汁。

“这些够吗？”她问。

“够了，不够我再去砍。”陈默拿起一根最粗的竹竿，用手指敲了敲，“这根做主梁，结实得很。”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布包，打开来是几颗饱满的种子，“昨天去镇上换的盐晶苗新种，比去年的饱满，肯定能出好苗。”

星禾凑过去看，种子表皮泛着淡淡的光泽，像裹了层细盐。“真好。”她抬头时，正好对上陈默的目光，他眼里的笑意像盛了晨露的桃花，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下起来，打在窗棂上沙沙响。陈默把种子收进陶罐里，又去翻找钉子和麻绳。星禾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草纸上的竹棚已经在心里搭起来了——有朝东的门，有养鱼的池，有桃树，有秋千，还有个握着她的手画秋千的人。

她拿起炭笔，在秋千架旁边，轻轻画了两个小小的人影，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像在说悄悄话。画完赶紧用手遮住，却还是被转身过来的陈默看见了。

“这是……我们？”他走过来，声音里带着笑意。

星禾赶紧把画纸折起来：“不是！是随便画的。”

陈默没戳破，只是拿起那半瓶鹅卵石，放在画纸上压着，防止被风吹走。“雨停了就动工，让它们快点从纸上长到地里去。”

雨珠顺着屋檐往下淌，在地上敲出小小的坑。星禾看着纸上被鹅卵石压住的角落，那里藏着两个依偎的小人影，忽然觉得，这个春天好像比往年暖得更早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