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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易忠海与刘海中的复杂心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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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刘海中连忙应着,拖着麻木的双腿往外走。

经过开水房时,他听到里面几个工人边灌热水边聊天。

“……所以说,做人不能太绝。”

“是啊,谁能想到呢?李建国还能替他说句话。”

“要我说,李技术员……哦不,李管理员,那是真有肚量。换我,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听说就因为那句话,刘海中才没去劳改农场,还能在这儿扫厕所……”

“扫厕所也是改造嘛,总比去农场强……”

声音不高,但顺着风清晰地钻进刘海中的耳朵。他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停下脚步,僵在原地。

李建国……替自己说话……

这几个字在他脑子里轰然炸开。

他想起自己得势时,如何处心积虑想找李建国的茬,如何带着人气势汹汹去查他家,如何在院里大会上想把他打成“典型”……那些画面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每一帧都让他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当众抽了无数个耳光。

羞愧。排山倒海的羞愧,几乎要把他淹没。比起挂牌子、扫厕所,这种源自内心深处的羞耻感,更让他无地自容。

自己当初凭什么?就凭一个临时的“副组长”头衔?就凭那股子虚妄的权力欲?在李建国那样的人眼里,自己那些上蹿下跳的把戏,恐怕就跟小丑一样可笑吧?

可是……就是这个被自己屡次针对、差点害了的人,在自己跌得最惨、所有人都恨不得再踩上一脚的时候,竟然在那么重要的会上,替自己说了话。

“给出路”……

刘海中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他不懂什么大道理,但这三个字直白得像一道光,刺破了他这些日子以来只有黑暗和绝望的心境。

扫厕所是苦,是脏,是丢人。但至少,他每天还能看到太阳升起落下,还能呼吸到(尽管混着臭味)厂区熟悉的空气,还能领到那份微薄但能养活自己和病妻的口粮。如果去了劳改农场……他听人说过那里的情形,他这把年纪,那身板,恐怕真的就回不来了。

这一线生机,是李建国给的。

尽管他知道,李建国说那些话,可能根本不是为他刘海中这个人,而是为了别的什么——比如厂里的稳定,比如所谓的“政策”。但客观上,受益的是他。

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搅。有对自己过去行为的无比悔恨和羞耻,有对李建国难以言喻的感激,还有一种深深的、自惭形秽的无力感。他想起李建国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想起他推着旧自行车进出四合院时挺拔的背影,想起他哪怕在库房那种地方,也能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那是一种他刘海中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不是职位的高低,而是做人的高度。

冷风吹过,他打了个寒颤,从纷乱的思绪中惊醒。他抹了把脸,手上混合着脏水、汗水和某种温热的液体。

他继续迈开步子,朝那间如今只剩下病妻的“家”走去。脚步依旧沉重,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佝偻的脊背深处,发生了极其细微的改变。

那不再仅仅是恐惧和认命,还混杂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尚未清晰意识的、名为“反省”的东西。

无形的化解

日子一天天过去。四合院里,李建国依旧早出晚归,除了偶尔带回来些“山货”分给相熟的人家,大多数时间都沉默而低调。他不再需要说什么,做什么。

但有些变化,在悄然发生。

易忠海家的药渣里,偶尔会出现几味明显品质更好的药材,混在那些劣质药材中。一大妈起初没注意,后来才发现,问易忠海,易忠海只是摇头,眼神复杂。他们都心照不宣地知道来源,却谁也不敢、也不愿说破。

刘海中扫厕所时,虽然依旧被呼来喝去,但那种故意往他头上扣屎盆子、把污物弄得到处都是的极端羞辱,渐渐少了。他交上去的思想汇报,虽然字迹歪斜、错别字连篇,但至少开始尝试描述自己扫地时的一些真实想法,而不是通篇空话套话。

李建国的人格魅力,没有通过任何激昂的演讲或刻意的施恩展现。它只是像水一样,无声地浸润着坚硬的现实,在那些几乎要被仇恨、恐惧和绝望吞噬的心灵角落里,留下一点潮湿的痕迹,一点可能让种子在未来萌芽的土壤。

仇怨并未消失,易忠海和刘海中对李建国或许仍有复杂难言的情绪。但那种你死我活、针锋相对的尖锐敌意,确实在无形中消弭了。

当一个人,在你最不堪、最绝望、全世界都背弃你的时候,没有选择踩上一脚,反而伸出手(哪怕只是象征性的)拉了你一把,那么,无论你之前对他有多少不满和算计,在内心深处,都很难再将他纯粹地视为敌人。

这并非原谅,也不是和解。

只是一种在时代洪流的裹挟下,幸存者们之间,一种基于最基本人性的、无奈的相互确认。

确认即使在这疯狂的年月,做人,终究还是该有一条底线。

而李建国,用他的沉默和关键时刻的寥寥数语,为这条底线,做了一个清晰而有力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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