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江俊龙出手,威势震群修(2/2)
让·杜邦听见自己的心跳,擂鼓似的砸在耳膜上。
江俊龙左手指向他怀里的罗盘,让·杜邦下意识抱紧,可江俊龙指尖微屈的瞬间——
嗡!
罗盘裂痕瞬间蔓延,血色晶体咔嚓一声从中间裂开。一道细如发丝的青白灵气丝精准刺入裂缝,晶体内部光芒急速黯淡,所有符文同时熄灭,像拔了电源的显示屏。
让·杜邦感到怀里一轻,低头看去——罗盘外壳完好,里面却空了,血色晶体碎成粉末,从指缝簌簌落在冰面上,像一捧干涸的血渣。
他猛地抬头,江俊龙的红色运动外套下摆已不再鼓动,可那股灵压依旧沉甸甸压在他肩上,压得脊椎发酸,压得他不敢大口喘气。
江俊龙没再看他,转身走向青铜门,琉璃色瞳孔缓缓扫过门体。唐代镇灵纹黯淡如旧,原始符文幽光浮动,门心空白处,一道极细的裂痕正缓缓弥合,像被无形之手抚平。
他右眼道纹微微发热,视野边缘泛起金芒,扫过门缝、冰壁、地上散落的修士武器——银柄短匕、蓝宝石指环、刻纹铜钱,他没伸手,就静静站着。
冰窟里只剩粗重的喘息,和冰层微裂的轻响。
让·杜邦终于找回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你……你想干什么?”
江俊龙没回头,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张。
拳头大的青白灵气球浮在掌心,表面光滑如镜,映出整个洞窟的倒影——扭曲的冰壁、瘫软的修士、跪地的让·杜邦,还有那扇沉默的青铜门。
灵气球缓缓旋转,球面倒影里,青铜门上的原始符文突然亮起一点微光,随即依次点亮,像唤醒的星辰。光芒不刺眼,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秩序感,沿纹路流淌,最终汇聚于门心空白处。
那里,一道玉令虚影一闪而逝。
灵气球无声溃散,江俊龙缓缓放下手,琉璃色瞳孔褪去光泽,恢复如常,唯独右眼道纹下,有金芒像蛰伏的龙,在皮下游走。
他迈步走向青铜门,红色外套下摆划过空气,发出轻微的呼啦声。
让·杜邦看着他的背影,喉咙发紧,想喊住他,想警告门后有上古禁制,想提醒擅自开启会引天地反噬……可所有话都卡在喉咙里,只剩一声短促的抽气。
江俊龙在门前三步站定,抬起右手,食指伸直,指尖距门体仅一寸。
冰窟里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连冰层开裂的声响都停了。
让·杜邦看见他指尖前方的空气微微扭曲,像盛夏柏油路面的热浪,扭曲越来越明显,最终凝成一道细金竖线,从指尖直贯门心。
金线没入门体,青铜门的原始符文光芒暴涨,随即全部收敛,震颤彻底停止,连一丝余波都没有。
江俊龙没推,没敲,没念咒,就静静站着。
门,动了。
不是轰然开启,不是缓缓滑开,是门体本身在变化——青铜如水波荡漾,纹路流动,镇灵纹与原始符文交织、重组、下沉,最终在门心凝成椭圆形光晕。光晕内,景象飞速变幻:雪峰、云海、古寺飞檐、黄沙驼影、长江奔涌……华夏山河图景,一闪即逝。
让·杜邦瞳孔骤缩,他认得这种显化——认主验证。
不是对人,是对国。
江俊龙额前碎发无风自动,右眼道纹金芒大盛,皮下似有熔金流淌,红色外套边缘泛起淡淡金边,身影被光晕映得忽明忽暗。
光晕终是稳定,画面定格在万里长城——群山之巅,晨光初照,烽火台升起第一缕青烟。
光晕边缘,一行古篆缓缓浮现:
“承天运,守山河,此门唯华夏血脉可启”
字迹浮现三秒,消散无踪。青铜门恢复平静,唯有门心光晕明亮如眸,静静注视着江俊龙。
他垂眸,右眼道纹的金芒缓缓退去,皮下熔金隐没,抬手拂过额前碎发,遮住那点异样。
没回头,只是一个背影,立在光晕前,青铜门前,立在所有倒地修士与跪地首领的视线中心。
让·杜邦张着嘴,喉咙里嗬嗬作响,像离水的鱼。他看见江俊龙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向光晕——没有动作,没有言语,那光晕竟随着他掌心的开合,微微明灭。
一下,两下,三下。
像心跳。
让·杜邦的呼吸,不由自主跟着那节奏,一滞,一滞,再一滞。
江俊龙掌心缓缓收拢,光晕随之收缩,最终凝成豆大金芒,悬浮在他指尖上方。
指尖微动,金芒倏然射出,没入青铜门心。
门,无声开启一道缝隙。
缝隙内,没有光,没有风,只有一片深邃的墨色,能吸走所有视线。
江俊龙抬脚,准备迈入。
就在此时——
他右耳耳垂,一点微不可察的灼热,毫无征兆地炸开!